韩昱沉稳地朝冥追点点头,驾着马车上路,身后是随护的十名壮汉,我们一行人直奔扬州城北郊的蜀冈。
第一次在寺院里不是像一般香客那般顶礼膜拜,我只是在后面的禅房清修,内心的浮躁散去,也就没有挂碍的跟着其他的居士,过着与出家人相同的生活。
睁眼闭眼皆是杂念与凡尘,我不求速脱尘世苦,不求让我得身与心无量轻。这世间的戏剧性是凡人不能想象的。
佛说:今生种种皆是前生因果。
佛说,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是磨难。一念之间的爱怜,便是苦难的根源。生生世世的轮回里,心无恐怖,为爱涅磐。
佛说:世间万物皆空。唯其空,便能包容万物。
佛说:凡事都是有定数的,不能强求。
佛说: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佛说:千灯万盏,不如心灯一盏。
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
我懂,真得,前世也不是没有看过佛经,禅语典故,甚至是历代高僧的文集。那时的我,把它当作一种心灵上的休憩,就像去游泳去爬山的那种放松。
而现在,我却是“不补惑,一切自看。”
每天,为爹娘念上数遍往生咒,然后就是默念心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持续的平静。如果真得能大彻大悟,至少我这么想过,也许我就解脱了。
手里的碧玺念珠是冥追赠与我的法物,他说这串念珠从出生就跟着他,从未离过身。摩挲着念珠,冥追的体温,冥追的檀香,冥追的淡定,冥追的温柔都在这一百零八颗念珠中。
所以胤禛才会那样笃信藏传佛教吧,可是他的上师又是谁呢?他求得化解得又是什么呢?忻童从来不信这些,他说,他只信他自己,还有我。胤禩呢?恐怕也是个不信鬼神的务实派吧。
康熙……他恐怕把自己就当作神吧,从来没有走下神坛的寂寞帝王。
“施主,该是晚课的时间了。”小沙弥在门外轻轻唤道。
“多谢小师傅提醒。”我披上白衣,把头发简洁地拢在一起,轻轻垂在身后。瑶瑟和玉香留在房中整理我新默写的经文,而我默默地跟在小沙弥身后缓缓来到大殿。
一场晚课下来,心里更是宁静许多。这尘世本就艰苦,我又何必让冥追毁掉一世修行来度我呢?
“师兄随喜。”一名男子在带我回房的小沙弥面前恭谦地说。
“师弟随喜。”小沙弥回礼说道。
我淡漠地双手合拾,“小师傅,羽默先行告退。”
“施主请。”小沙弥回过身子无嗔无喜地说。
收起莫须有的悲伤,这是我该有的慈悲心。默默行至栖灵塔,四周此时已是无人,我上前朝着观音玉像虔诚膜拜,然后求了一支签。我仔细看了看,是第四十签。我在一旁自行寻得签文,正面写得是“武则天登位”,不会吧,我求我的姻缘和武则天有什么关系!好笑地翻过背面,“红轮西坠兔东升,阴长阳消百事亭。是若女人宜望用,增添财禄福其心。”
“哈哈哈哈,逗死我了。”我举着签文乐得前仰后合。
“施主为何发笑?”
我连忙收敛笑容,满面严肃地回身,眼前站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僧人,虽然一身打满补丁的僧袍,但我仍然施礼,“请师傅宽恕羽默的癫狂。”
“无妨,老衲不过是个给人解签的僧人,施主无须自审。老衲因一事不明,因而上前打断施主。还望施主见谅。”
“师傅请将,羽默知无不言。”
老僧人点点头,微笑着捋了捋胸前稀稀落落的胡子,“施主因何发笑,可否解惑于老衲?”
“师傅请看。”我把签文递给老僧人。
老僧人接过来看了看,问道,“施主所求何事?”
“姻缘。”
老僧人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面相,叹了口气,“签是好签,尤其是对施主。只是,施主的面相太过奇特,必会有一番奇遇,不过总算是先凶后吉,算得上是中签。”
“多谢师傅解签,羽默受教了。”我接过签文又看了看,这武则天怎么看怎么让我觉得好笑,难不成我还和武则天一般,伺候了父亲又给儿子当老婆,那可真是太夸张了。
“施主,慈悲之心不仅仅是对人,也是对天地万物。须知经历再多磨难,也是对施主向佛之心的考验,施主千万莫要轻言放弃。”说完,他蹒跚着离去。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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