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一涯足足诊了一刻钟的脉搏,却还是垂着眼一语不发。外面的展晟飞已站起好几回,透过博物架上的空隙观察内屋。
见连裴一涯都如此凝重神色,苏尘的心似被铅水一点点地灌入,一分分地沉重了起来,终于蹙起眉头直视着裴一涯,一字一句地道:“裴大夫,彬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您就直接说吧!我承受的起。”
裴一涯终于抬眼望入她几乎瞧不出悲苦的秋水之中,目光沉稳镇定:“这极乐之毒,不是不能治,只是会极难。”
“你只管说怎么治,不管需要多么名贵的药,我都会去帮他找来。”随着一道冷冷的声音,展晟飞毫不客气地转过博物架,大步走了进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裴一涯,“我不会让彬彬就这样病下去。”
“晟儿!你让裴神医把话说完。”展父喝止道,也跟着走了进来,对裴一涯抱了抱拳,“犬子自小任性,缺少管教,言语若有冲撞,还望裴大夫海涵。”
“岂敢,”裴一涯淡淡地微笑,目光又转向苏尘,眼中有一种天然的医者之悯,“令弟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如果单是极乐之毒,在下竭尽全能也并非不能控制,然后再行慢慢调节。可是根据在下分析,令弟服毒之后,只怕还遭遇了极大的精神刺激,想要痊愈,不单是药物之能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