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到处都是人,他要是喊了,指不定又被别人当成是疯子呢。
“唉,怎么净这样呢!辞就辞了呗,干嘛还要打人?”官保娘并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缩回了伸出去的手,“家里还有俩鸡蛋,我给你拿来,好生放脸上揉揉……”
“娘,我没事儿!”官保说道。
“都快成戏里的大花脸了,还没事儿?”官保娘又叹了口气,“原先你那份工多好啊,怎么换了个掌柜的就变了样儿呢!待会儿你爹回来,知道了肯定又得发火!……你可别犟,好生说说,过两天伤好了,再跟你爹出去找份儿工干干!
“嗯!”
官保没再说别的,只是摸着脸应了一声。
……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在顺天府那几天,是不是良心都被打没了?”
又过了几天,还是大清早,何贵刚刚走到前面的茶馆里头,还没坐下,就被孙二娘当头骂了一句,骂得他莫名其妙,不过,幸好,对这个女人不时冒出的恶言恶语他已经有免疫力了,并没怎么在心上,自然也就谈不上生气,只不过:
“我又怎么着了?你这个女人,没头没尾的,怎么连‘良心’都扯出来了?”
“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哼!”孙二娘又瞪了他一眼,拿着抹布擦起了桌子:“还是一孩子,你凭什么拿人寻开心?人家得罪你了?”
“孩子?什么孩子?”何贵还没想起来。
“官保!”正在旁边桌子上吃油条的赵小顺突然冒出了一声。
“官保?”何贵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不过,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对对,那是我的错。不过,谁还没骗过人怎么着?不至于连良心都被打没的程度吧?”
“听隔壁的人说,官保被隆克打了,还被辞了。顶着一身的伤去找你,你却蒙人家……你说,你哪里有良心了?”孙二娘又在旁边气道。
“不就是没告他怎么去赚钱吗?”没想到这年头的事情传得就已经这么快了。何贵走到赵小顺的那张桌子边上坐下,“我喊完话,坐在这儿的时候,他不过来,非得等到我走了,他自己也挨了揍,再被人辞了工才来……你让我咋想?我还怕他是苦肉计呢!再者说了,想发财,没点儿韧劲儿行吗?被我一说就走,就这心性,就算一开始能赚,早晚也得败喽!那到头来还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孙二娘冷冷地说道。
“我没理,我没理成了吧?”何贵双手高举,投降的架势,只是语气不咋的:“我不跟你个娘们儿一般见识!”
“你说什么?”孙二娘把抹布一扔,怒道。
“没啥,我啥也没说!”何贵掉过头去,不再理会孙二娘。
“混蛋!”
孙二娘又恨恨地骂了一声,可惜,何贵权当没听到。
……
“何掌柜,何苦惹老板娘生气啊?”赵小顺小声地劝着何贵,“她还不是看不过眼?再者说了,官保那小子也怪可怜的,在店里挨揍,听说,回家还被他爹臭骂了一顿,怪他受不得气!”
“不就挨了点儿打,他那也敢叫可怜?……”何贵哼哼了两声,语气依然很硬:“机会稍纵即逝,自己抓不住,怪谁也没用!”
“嘿嘿,说得倒是。不过,您该不是真的没什么招了,所以才蒙人的吧?”赵小顺笑道。
“我蒙人?”何贵笑抬眼盯着赵小顺,笑道:“你小子想激我是不是?”
“我哪敢激您呐?”赵小顺连连摆手,赔笑道:“只是现在大家伙儿都有点儿怀疑罢了。您想想,您前几天那一嗓子,要搁以前,肯定得有不少人抢着来不是?可现在却没什么人相信。而且,好不容易有一个官保冲您去了,还被您耍了……这不是更让大家伙相信您没招了吗?”
“呵呵,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还挺能说的!”何贵翻了翻眼皮,笑道:“想探我底是吧?”
“不敢不敢,您是什么人啊?我赵小顺就一打零工的力把,哪能探到您的底啊?”赵小顺讪笑道。
“算啦!我也懒得跟你这小子打机锋……”何贵舒了一口气,又瞅了一眼孙二娘,“你们不就是怪我蒙了官保那小子吗?我改,成了吧?小顺,你要有空,就去把官保给我叫来,告诉他……想发财,趁早!我待会儿可要去遛达……”
“您真有招?”听到何贵这话,赵小顺眼前一亮,立即就趴到桌子上把脑袋凑了过去:“能先指点小的一二么?”
“指点你?”何贵一笑,“为什么?你刚刚不还为官保抱不平的吗?怎么现在我要改过了,你倒又想先让我教你?那我拿什么再教官保?”
“您看您?您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