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凌阿瘦了。到广东的时候,听说是两百四五十斤,现在过了半年,就只有不到两百斤了……而且还有往下瘦的模样?”
两广总督跟广东巡抚闹矛盾的事情经过半年的传播,官场上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可是,似乎有默契的,没有人将这事儿在朝堂上捅出来,更没有人将这事儿告诉乾隆……或许是有人偷偷的告诉了,乾隆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就连苏凌阿跟何贵发来的诬陷与辩白的奏折,最多也只是传到军机处便被发了回去。
和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自己手下的两名重要人物掐架地事情被乾隆知道,因为那样一来,他就有可能会损失其中一个;而阿桂、福隆安、王杰、刘墉等人却是打算着看好戏。想看看到底是苏凌阿整倒何贵。还是何贵再扳一城,连续第二次整翻一个总督。反正,不管是谁整趴下谁,闹到最后,找个人把这事儿往乾隆那里一说。闹事儿地两个人都得不了好儿。那时候,两广可就空下来了。
“是有这事儿。听说两人现在过得都特别闹心……”
和对面坐着的是孙士毅。虽说孙士毅以前也是和保举起来的,但如今此公贵为文华殿大学士,也是属于宰相一级,除了实权不够之外,跟和也算是一个级别。所以也就不便交往频繁。自从入京之后,孙士毅除了开始的时候送过一次礼,就很少再来和府了。最近倒是跟原大理寺少卿王尔烈过从较密。不过。孙士毅还是都察院右都御使,负有监察百官的职责,打着“学习”地名号接近王尔烈这昔日专审官员的大理寺副头领也没人能说什么。何况,王尔烈文名动天下,如今又已经闲散在家,连门都很少出,别人也看不出孙士毅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之处。只觉得他是真心求教,也不会觉得这家伙的目的其实是王尔烈昔日的学生。今日的嘉亲王永琰。
“智冶兄,你跟何贵相交数年,又在两广当过一任总督,如今广东那两个家伙闹得不像话,你可有什么办法?”和又问道。
“中堂取笑孙某了。”孙士毅笑了笑。他可不敢在和面前充大头。“苏凌阿跟您是姻亲,何贵又是难得的能臣。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得您发话才成啊!”
“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发话呀!”和摆出了一副苦恼地模样,“苏凌阿这家伙我自然清楚。这些事儿也都是他先闹出来的。可就像你说的,他再怎么说也是和琳的老丈人,我总该卖他一点儿面子。要不然,别人一看我连自己的亲家都护不住,指不定还会怎么想。……可话说回来,何贵这家伙我也不好动呀!”
“何贵自出仕之时起便在中堂麾下,一直以来也颇受您扶持,算得上是您的门生。中堂大人您如果觉得他过份了,写封信训斥训斥,让他老实一点儿,让着苏大人一些不就成了?”孙士毅有些讶异地问道。他可没想到何贵在和的心目中居然还这么有地位。要知道,何贵一向很少给这主儿送礼,就算送,也从来没有什么出色地玩意儿。哪跟得上苏凌阿亲家翁的身份加每年几十万两银子地孝敬?
“让?这个何贵自从出仕之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让当郎中的时候,就敢当着皇上的面掀翻两个巡抚,最后弄得甘肃省的官员掉了一地的脑袋。何况现在?再者……他终究也对我有恩呐!”和有些愤愤地冷哼了一声,接着又变得有些苦恼起来:“当年,白莲教王伦造反,我跟国泰兵败在逃,是他派人把我救到了兖州,虽说只是偶然,可救了就是救了。后来,兖州势危,他头一个就想着先派人把我送到河道衙门那安全之地!再后来,王伦数万大军围困济宁,他又不顾安危,亲自率兵来援,结果在入城之前遇到埋伏,真就险些把自己地命搭进来。这份儿情,我可一直都记着呢。何况,他还帮了和琳好多次,和琳能如此快速地升迁,这里面可有他许多的功劳……这么多地事情,你让我怎么去训斥他?何况这些事儿还不是他先搞出来的。”
“中堂大人如此顾念旧情,孙某感沛不已!想来何贵如果知道这些,肯定也会感激不尽的。”听到和这些话,孙士毅也禁不住有些意动。没错,和确实是一个混蛋,是贪官污吏之中的巨头,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大清朝廷之中的**之源,可是,这家伙也确实是一个很念旧的家伙。就像当年贫寒之时嫁给他的冯氏,还有昔日困苦之时不离不弃的刘全,他都十分看顾。只要不跟他做对,他从来都不会害你,求到了,他还会帮你过得好好的。和,就是这么一种不理公义,却重私谊的家伙。当然了,以他和某人如今的作为,能与他有“私谊”的,倒是人渣居多。
“感激不尽就算了。只要不骂我,说我不念旧情就行了。”和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对孙士毅说道:“所以,这回恐怕就要麻烦智冶兄你了!”
“中堂您有何吩咐?”
这里面又关我屁事?孙士毅看着和的笑脸,只觉得嘴里有些犯苦。他跟何贵这几年虽说不是朝夕相处,但也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没错,何贵看上去确实挺狡猾,挺会算计人的一个人,可他是什么眼光?自然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