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省钦的瘦脸上浮起了阵阵阴笑。
“……着啊,”听到这话,和珅怔了一会儿,忍不住就是一拍手,接着就是大笑:“就是这样!他想对付我一个,我就给他招来一群。看到时候是谁焦头烂额!哈哈哈……”
……
“哥,这回回来,皇上没说要怎么奖赏你?”
郁气消了,也就有说有笑了。和琳又提起了一件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
“奖不奖赏的倒是无所谓。这一次你哥可是两次死里逃生啊!”谈到在山东地经历,和珅又变得有些心有余悸。一脸的后怕:“尤其是头一次,败都败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听着前面‘呼拉’一声,一万多人就那么溃散了!整个人当时就像是没头的苍蝇似的。慌啊……要不是遇上何贵派出来地那只骑兵,哼。说不定。你哥我可真
在那群反贼手里!”
“中堂大人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那只带路的骑兵,您也不会有事地!”吴省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自家知道自家事!”面前地都是知根知底儿的,和珅也不矫情,“这回到山东,还真亏着带了那个何贵。这人聪明。而且知恩图报!……就像我去了兖州,他第一个开口派人把我送到济宁。为什么?说是让我去调兵,可兖州当时正有反贼在侧,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事!就兖州当时那点儿兵马,哼……虽说他这么做不算是救了我一条命,可也是把我送出了危地!所以。我看他很不错。”
“知恩图报当然是好。可是。据学生所知。这个何贵,好像跟锐健营都统丰升额关系不错。这个丰升额,可是阿桂那一系的啊!”吴省钦说道。
“这个没什么。丰升额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阿桂那边也排不上号。而且,两人也只是做做生意,何贵当时还是丰升额带进京的,帮丰升额一点儿忙,也是人之常情!”和琳说道。
“呵呵,看来和琳你对这个何贵的观感也是不错啊!”和珅笑道。
“也没什么,”和琳笑了笑,“我只是听刘全说,当时济宁被围,这个何贵是头一个带兵赶到的,所以,也觉得这人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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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桥。
何贵并不知道自己苦心想出来算计和珅地那条奏销制度已经被移花接木,栽到刘墉脑袋上去了,也不知道他当初因为害怕和珅留在兖州有可能会被泄露消息,从而吸引王伦起义军的注意力,使得兖州的危险性增加,同时为了不让当时兖州的主事权因为和珅的存在而发生变化才做出的将其送去济宁地决定会使得和珅认为他是一个知恩图报地人。现在,他正有些烦恼,不为别地,就是为了身边这几个人。
何守富、何进宝爷俩儿,还有张坷拉这个跟班儿。
都算是自家人,难得来京里一趟,多陪着逛逛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帮爷子已经逛了大半天了,居然还没有要歇一歇的意思,他那一双腿可没那么好地功夫。
“二爷,要不,咱先找个地儿坐一会儿,喝杯茶?”
“没事儿,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啊!看着何守富砸巴着那没品的烟斗,使劲儿地仰头望着旁边的爬杆表演,一副惊叹的表情,何贵突然明白以前看到许多城里人比较烦乡下亲戚的原因了。不是说不愿意接待,一来是累,二来,是没共同语言,可偏偏还得陪着。不然的话,指不定就有人说自己摆谱、忘本!何况,何守富这爷儿几个也真是从陕西大老远赶来看他的,而且来的目的还是想帮他的忙,他总不能为了这么一点点儿累就败人家的兴吧?
“三叔,我听人说天桥还有演吞剑的,老长一把剑直捅到肠子里,上回来没见着,你知道在哪儿吗?”
刚被老子噎了一口,何进宝这小子又拽着何贵的衣服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子又不怎么逛天桥,何贵心里嘀咕着,“你不是说去过西安么?西安没这些把式看?”
“有是有,没这么多,也没这么好看!倒是那儿的牛羊肉比北京的便宜!”张坷拉插嘴道。
“没问你!”
“噢……”
看何贵瞪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善,张坷拉缩了缩脖子,嘟囓一声,躲到一边跟何守富继续看爬杆去了。
“进宝,看了大半天了,饿没?”
何贵又朝何进宝问道,看能不能通过挑起这小子的食欲从而找到机会一起去休息休息。
“不饿!”
何进宝的回答很无情。
“嗯!”
你不饿……看着何进宝伸长了脖子,跟何守富差不多模样的表现,何贵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累定了。自己难道就真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