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有一种让别人如沐春风的恬淡神情.他拉过邓尼茨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拍着.动作轻得好像拍婴儿睡觉:“好啦好啦.节哀顺变.当此危局.彼得为国捐躯.得其所哉.人固有一死.他们只是先走了一步而已”.
门外传來沉重的脚步声.希特勒仍在专心致志地做思想工作:“好多将军都痛失儿子.原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李勃的儿子在巴尔干摔下悬崖.连个囫囵尸体都沒得;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格鲁克元帅的儿子死于不列颠空战.连同飞机炸成了碎片;凯特尔元帅的儿子被汽油弹烧成了灰;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上将的儿子更惨.在高加索让敌人活活扔进了沸腾的钢包里.一瞬间汽化了.相比而言.你的彼得随潜水艇沉沒.至少有个钢铁的坟墓.还有那么多同志作伴……”
“可彼得刚满二十岁呀.”邓尼茨又抽泣起來.
身后有人捅了一下.急转身.看到哈尔德眼圈发红.一脸悲苦地杵在门口.
“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将军到..”玩忽职守的京舍提着裤子窜出卫生间.边跑边喊.
元首脸微微红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思忖了片刻.问海军总司令.邓尼茨的大儿子在那艘船上服役.
雷德尔元帅站起來回答.邓尼茨的大儿子克劳斯在一艘布雷艇上当军医.
“马上把他调到岸上”.元首斩钉截铁地说.
邓尼茨渐渐恢复了平静.元首这时才与哈尔德打招呼.漫不经心地交待.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只有一个内容:听海军的丰功伟绩.
哈尔德掏出手帕擦净泪水.强作欢笑地说.他是向元首报喜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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