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起来。
一名腹部被炸开的伤员痛苦挣扎着,努力用手将露在外面的肠子塞回去。在迪耶普的一家医院里,他们接受了治疗。一个星期后,他们被送往德国的战俘营。
成群结队的俘虏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在德军警卫的看守下,列队走向收容地。一些战俘只穿着内衣和从他们的救生夹克上撕下的橡皮条做成的临时鞋子。然而,尽管他们被打败了,都受了伤,许多战俘还是高昂着头,步调一致地列队前行。
德军从一个加拿大少校身上翻出一封信,这封信辗转到元首手里:
“月光足以让我接着写这封信。两个半小时前,我们上了船,我要在黑夜来临前抓紧时间。如果我能在这次冒险行动后活着回来,如果我能在战争结束后重返家园,我愿意为擦干妈妈你的泪水做任何事情,不过,一旦你们获悉我阵亡,要表现得勇敢些,请原谅我给你们带来的一切痛苦。”
还有封信是这样写得:“有人提醒我已经非常接近法国海岸了。我相信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听到了炮击声和爆炸声,甚至还有炮弹从我们头顶上空呼啸而过。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不再是进行演习训练。我们旁边的一艘冲锋艇刚刚被击中,连人带艇顷刻间就变成了碎片。啊!上帝,请保佑我们免遭同样的命运。
有那么多同志和朋友在两分钟前还健在,现在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太可怕了。如果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雅克将会告诉你们我的遭遇,因为我们俩曾相互许诺,万一有一个永远回不去了,另一个就负责转告。我非常爱你们,请转告弟弟妹妹,我也非常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