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如玉,就像是一块可以反射阳光的镜子。
师妃暄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身,冷冷的看着面前几乎无动于衷的朱浩,连玉手被剑刃割破,鲜血潺潺流出都毫不在意。
色空剑在她手中渐渐弯曲,发出一阵类似悲哀的低鸣。
“铮!”一声尖锐脆响,慈航静斋的镇派之宝在它最得意的弟子师妃暄手中断成两截。
色空剑折,师妃暄仿似一下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娇躯轻轻一晃,松开手,任由断剑落在地上。倔强的转过身去,用力的深吸两口气。师妃暄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从此以后,慈航静斋再不沾染半点红尘!”
说罢决然踏上上山地石阶。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下,透过阳光的折射,比钻石更加耀眼,师妃暄伸出流血不止的左手将它接住。泪珠融化在血液之中,师妃暄加快脚步,可是虚浮无力的身体令她连掌握自己的平衡都极为费力。脚下绊在石阶上,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血迹顺着阶梯一直到山门。那是她刚刚走过的路。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朱浩注视着对方忽然柔弱地背影,不自禁地想起在成都时,她泪流满面的问“你为何总不遂我的心意”时的脆弱。
一个女子柔弱的肩膀是不应该担负如此的重任的。
朱浩轻叹一声,摆手道:“我们走吧!”
全部用大理石铺成地广场上是数百名尼姑,她们全部低垂双目席地而坐,虔诚的念诵着经文。师妃暄踉跄着穿过广场,脸上泪痕犹自未干。她冲进大雄宝殿。见到正不急不缓的敲着木鱼、对着金尊佛像低声念着佛经的梵清惠,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去,头磕在地上,悲泣道:“师父,请为弟子剃度!”
梵清惠依旧不紧不慢的敲着木鱼,阵阵梵音洗涤着她躁动不安的心灵,使她渐渐恢复平静。
“唉…”梵清惠放下木鱼。同样轻叹了一声,“你起来吧,孩子。”
早在克复长安之时,魔门已经第一个遭受严重打击。近乎被连根拔起。因为魔门的高层几乎在围攻朱浩时死于宝库涌来地洪水之中。而已经掌握了对方踪迹的朱浩当然带领士兵对这些余孽发动了雷霆攻势。直到这个时候,朱浩也才发觉以前小觑了魔门的影响,因为这一动,竟然查出魔门的根底比他想象地要庞大的多。这中间不光涉及许多商人巨贾,还有很多朝廷重臣。
大业十六年秋收的时候,互相对峙了许久的李唐与杨隋之间再度激烈交锋。不甘心看到中原再度强大起来的其他邻国几乎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李唐身上。东西突厥首次联合,共同输送了铁骑二十万进入中原。随时可以加入战场。
因为东西突厥势大。所以草原上其他国家更希望中原不能一统的同时更多一些消耗突厥人地势力,这样他们才有迅速崛起并取而代之地机会。所以胡人骑兵只有东西突厥以及铁勒直接派出兵力。铁勒抛开与突厥之间的仇恨而选择对南边出兵地理由不光是为了防止中原坐大,据说其中还有铁勒宗师飞鹰曲傲与并肩王朱浩之间的私仇有关。
这一次会战比其他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几乎决定了中原以后百年以上的命运。如果杨隋失败,那么极有可能守不住江北,只能通过黄河、秦岭、襄阳、长江一线稳守南中国。那么以后,天下将长期面临南北分裂的状态,以后塞外胡人的野心膨胀,中原必将重复另一个五胡乱华的悲剧。到时候却不一定有另一个冉闵来拯救汉人的命运,或者说拯救华夏的命运。
这一战,有宋缺统领的十万岭南俚寮战士,有张须陀带领的七万虎牢精兵,有徐世绩指挥的五万长信兵,有李靖指挥的两万黎明精锐,有寇仲手下的两万破晓精兵,有徐子陵带领的八千神火兵。还有牧场提供的所有可供骑乘的战马十七万匹以及最精锐的牧场骑兵五万人。另外还有七万骁果,其他隋室府兵不计其数。这一战杨隋正式投入的兵力足有精兵五十多万,可谓是盛况空前。
为筹备着一场大战,李阀同样投入了无数兵力。在突厥的授意与强迫下,短短一年时间,燕王高占道、定扬可汗刘武周、宋王宋金刚、幽州罗艺等原本由突厥扶植或受到他们威胁的势力纷纷降唐。北方仅有的两个反抗势力分别就是隋室老将薛世雄以及河北夏王窦建德。而薛世雄被高丽与周围其他势力牵绊,无法策应隋军的行动。窦建德则尽起兵力,与已接受李唐官爵赐封的宋金刚大战于河北,一时也脱不开身来。
“这是关系华夏民族危亡的一战,更是决定中原两千三百五十万百姓生命的一战!”
朱浩在江都军营中说出的这句话被广为传诵,一时间大隋各地报名参军者多不胜数。大部分青壮都放下锄头踊跃参军。
官府后来下了公文,在全国各地扩大府兵招募,适龄男子农闲之时都需要参与训练,战时则可以作为预备役拉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