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江都皇城里的大广场,地上铺着平整光滑的石砖,面积足可以容纳二十万精兵在此训练。这个地方为了彰显帝王威严,平时是绝不容许平民百姓进入的。每天早朝的大臣们都要路经这里进入金銮殿,颇要费些时间。
不过今天这里九处宫门全部对外敞开。九天前官府就在江都城各处贴出告示,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在内的所有人到可以到此地来见证一次值得普天同庆并载入史册的一项壮举,但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事。
没有平时欢庆时的炮仗狮舞、敲锣打鼓,广场上的挤满了各种身份的人群,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杨广刚刚到达的时候近三十万人纷纷跪下高呼“陛下万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场面的确令人震撼。
当年杨广坐龙船顺着运河南下临幸江都之时,也曾命地方官勒令百姓到河岸两边跪下恭迎圣驾,那个场面同样很壮观。但比起当时人们跪着但心里无半分敬意,甚至在心中暗骂的时候,现在这三十万人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发自肺腑。违心的声音和真正的声音听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前者令人感觉到虚荣,后者则是感动和欣喜。
广场上四周陈列着一万衣甲鲜明的卫士,队列整齐、神情肃穆,一眼看过去就像雕塑一般,坚毅而不卑不亢的神情令人难以挑剔出半分毛病。
已经升职为国子监祭酒的孔颖达一身官府站在高台旁,身后跟着国子监的诸位博士手上都微微躬身,双手端着朱红色的托盘,上面被明黄色的绸布盖着,都是些拜祭所用的事物。孔颖达手上拿着一卷黄绸,不时看着身前不远处地日晷。待到上面的指针指向午时的时候。立刻扬手高声道:“肃静!肃静!”
孔颖达并未练过什么高强的武功,不过因为杨广车驾的到来,广场上本来就已经很肃静了,现在他一挥手,旁边的宫廷乐师齐齐奏响略显庄严的礼乐。那指挥之人不是别地,竟然是在洛阳就做了朱浩俘虏的侯希白。因为这次祭礼,也来客串一回宫廷乐师。
“祭礼开始!”
唱礼的是大儒王通。他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声音清晰的传入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杨广象征性地整了整衣冠,昂首从红地毯缓步走向高台。孔颖达身后地国子监官员一次揭开手中木盘上的黄绸,都是祭祀用的事物。
杨广一步步踏上临时搭建的台阶,王通与孔颖达两人都躬身跟在他身后。最后三人站在三丈余高的祭祀台上。孔颖达打开手上的黄绸,以抑扬顿挫的声音朗读上面经诸位国子监反复修改推敲十余日的祭文。那些骈四俪六的文章普通人多半是听不懂的。朱浩听着也是不甚了了。不过他有自己地事情——那就是取出手机。拍下几张万民齐集地照片,然后调出摄像机将整个广场的镜头全部录下来。
面对着这个传说中的神器,几乎所有被它对着的人都有些紧张,不过也更加注重自己的仪容。因为传言中这件法宝上记录的东西都将上达“天庭”,为神明所知。
半刻钟之后,孔颖达收起黄帛。一旁的王通朗声道:“敬天地!”
随即从香案上抽出一炷香点燃呈给杨广,杨广接过之后,在广场上三十余万人地跪拜中躬身三拜,再把香插进香炉里,随即一挥手。接着将一卷圣旨交给王通朗读。前半段说地是祭祀,后半段一半是歌功颂德,一半则是说上天赐给大隋无比的福泽。整个祭祀持续一个多小时,王通才宣道:“礼毕!”
比起以前那些皇帝,一次祭祀就要三天来说,这几祭祀简单而又隆重,耗时也短了许多。
高台上地杨广清清嗓子。举目四望之后缓声道:“今天乃是上天赐福于整个大隋。甚至于天下苍生的日子。朕将在年后下旨十年内所有的赋税只会降低而不会增加分毫,而且天下黎民将在五年内免除饥寒之苦。不会受冻挨饿。不久的将来整个大隋将再度强盛,甚至永久不衰。朕并非在说空话,因为——”
杨广手指着围绕着台下放置于四方的被红布盖着的大车,坚定的挥手道:“因为大家的希望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并不高,两度受伤至今还未痊愈。不过这声音比王通以内力迫出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入在场的三十万人耳中,准确的说应该是直接印入脑海。这样的扩音手段对精神力强大的朱浩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挑战,而且他也乐得如此。毕竟这件事曾经是他两年前来江都并为之奋斗了这么久的最大支撑。镜头转过祭祀台下几十辆大车,对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为了寻找更好的视角,朱浩还用精神力将手机托起到半空中。
杨广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一阵闹哄哄的,所有人都交头接耳,有的表示怀疑,有的觉得振奋,但大多都是欢欣雀跃。毕竟十年内不加税的承诺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满足了。杨广的话依旧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台下周围那几十车东西,强烈的好奇感使大家都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