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浩道:“没有冉闵,三千年的中华历史或许已经断绝了。比起无穷地内耗、华夏子民的互相倾轧来说,只有他这样维持华夏火种的先贤才真正值得我去敬佩。”
“朱兄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正因为中原之地富饶繁华,所以这块土地孕育出智慧而有灵性的炎黄子孙。中原之外的的荒僻贫瘠令我们失去了向外开疆拓土的兴致。也正是因为她的富饶,吸引了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无胡十六国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炎黄子孙始终不知自省的话,终有一天将没有另外一个武悼天王来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朱浩长叹一声,将杯中琥珀色的醇香桂花酒一饮而尽。心中徘徊的惆怅随着美酒入喉而减少了一些。
两厢沉默,宋缺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我们来聊聊武艺吧,朱兄地一身武功的确令我惊讶。”
朱浩直言笑道:“应该是宋兄一眼看来觉得稀松平常难如法眼吧?”
宋缺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毕竟闻名不如见面。宁道奇的水平他是知道的,而朱浩在天津桥的最后一剑的威力宋鲁等人也给他仔细的描述过,心里当然也就把朱浩的位置摆得更高。但是朱浩才来山城的时候,宋缺一眼看去,他也只有顶尖高手地水准,只是隐匿气息的法门比较高明而已。这样的水准,当然难以进入他地眼界。
顶尖高手与宗师级的高手精神境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顶尖高手就如同茧子中的幼虫,眼界只局限在茧子中那局促有限地空间里;而跨入宗师境界的高手就是破蛹化蝶,才能真正的见识到世界的精彩。两者之间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之前在内堂议事的时候。朱浩丝毫不受到他气势影响,并瞬间破开他的气机封锁,光是这点表现就令宋缺觉得对方高深莫测了。在宋缺印象里。朱浩应该是平时故意藏拙,只在战斗的时候才显现出自己状态。
宋缺坦然道:“朱兄实是高深莫测,行为举止令人难以猜度。”
朱浩忍俊不禁道:“什么高深莫测,学了些假把式。实在不值一提。”
宋缺怫然道:“朱兄用的是假把式,那宋某亦不成了玩儿刀的?”
朱浩一笑,非常坦白的说:“宋兄有所不知,我这一身功力多半是借外力而成,根基不稳,地确是比不得宋兄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来,对功法的体悟那么深刻。”
宋缺却笑道:“宋某倒听说朱兄有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可见朱兄心胸才能——宋某也不得不承认,武功的确只是小道而已。”
“习武地终究只是一小撮人,代表的也只是为数不多的江湖中人的明争暗斗。普通人关心的只是衣食饱暖而已。而这天下。最多还是普通人。”
“朱兄胸襟豁达,立意深远,世人难及!”宋缺敬了朱浩一杯,再度赞道。
“我们不是说武艺么,又扯远了。”朱浩忽然想起刚才地话题。讪笑一声,接着说道:“想起当初练武,朱某也有许多感慨。我曾听许多前辈先贤们说过一些奇功妙法,还有对武学一道地见识。初时进境神速,后来却连连遇到瓶颈。精神修为反倒因为这些见识成了武功进步的束缚。”
宋缺眼前一亮。道:“朱兄却是有福了。只要知道那些至高境界。便如在茫茫海上找到一盏指路地灯,不会迷失方向。终有一天可以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寇仲说朱兄教他们习武之人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博采众长,互相印证、互相进步。这句话宋某也是极为赞同的,可是又有几人愿意将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宝贵经验拿出来与别人分享呢?”
朱浩道:“宋兄博览群书,当知道《中庸》里有一句名言: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武道也是这般,所以宗师级的高手洞察明晰,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产生预感。”
宋缺本来就是宗师级的人物了,自然是非常赞同,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只是宋某也不如朱兄看的这般透彻。”
朱浩引经据典,道:“有两位剑术登峰造极的前辈。一位只诚于剑,一位先诚于人,两者决斗,宋兄以为谁赢?”
宋缺皱眉,这个问题的前者跟他极为类似,只是将剑做刀便一样了。他专注刀道,心无挂碍,始到了“除刀之外,别无他物”的境界。至于诚于剑和诚与人,两者谁更高明,他当然倾向与前者。但是朱浩在这么说,自然不会那么简单了。这个问题的确值得人去深思。
朱浩忽然道:“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细如牛毛,飘飘洒洒,将远山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一切都变得朦胧,就如同眼前这个问题一样。
宋缺沉默一阵,给自己斟满酒杯,举着酒杯端视一阵,道:“宋某便是前者。”
朱浩道:“刀枪剑戟都是杀人利器,武功也只是为了使杀人更加有效率罢了。朱某认为,无论哪一种道,都要在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