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先生果然目光如炬!”朱浩微微一笑。
李靖眼前一亮,出声道:“好男儿就该北逐胡寇,拓地千里,封狼居胥,名留青史,建卫、霍之功!那时候殿下可不能忘了李某人!”,
“这样的壮举,当然不能忘了大家。我也会去!”朱浩淡定的道。
“胡人势大,早有虎狼之心。殿下万不可大意!”杜如晦又来泼冷水。
“我知道。”朱浩点了点头,随即莞尔一笑道:“李家地二公子却也命大,本来我以为他半年不得恢复的,谁知道现在都已经雄踞洛阳了。”
“此子的确不能小觑。”虚行之出声道。
“嗯,我一直都未曾小视过他。瓦岗寨现在怎么样了?”朱浩又问道。
虚行之答道:“翟让脱困,投了窦建德。”倒真是简洁,一句话就概括了。
朱浩点了点头道:“好,知道了。嗯…现在大多数事情都了结了,不久之后想必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盯着巴蜀看了吧?”
“殿下英明!”
“英明什么?以后这些客套话还是免了吧,你们说着罢了。我听着还浑身不舒服。”朱浩赶忙摇了摇手。这时候董淑妮埋着小碎步一脸讨好的笑意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煲香气四溢的小米肉粥,旁边跟着卫贞贞。
“浩哥…”董淑妮看到朱浩,赶忙习惯的叫“浩哥哥”,不过叫了一半又马上顿住。改口盈盈一拜,细声细气的道:“罪女董淑妮见过殿下!”旁边的卫贞贞也跟着拜了下来。
“刚说了便又是这一套!”朱浩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们都起来吧!我肚子早饿了,还把这么香地粥端在手里不送上来。”
董淑妮面露喜色,一下就起来将盘子上的碗和熬粥的陶罐放到桌子上,眼巴巴的道:“殿下定早饿啦,要不要淑妮喂你?这粥可是我和卫姊姊一起熬地呢!”说着脸就红了。
朱浩似笑非笑地道:“说谎话鼻子可是要变长的哦!”
卫贞贞赶忙道:“这粥真是淑妮妹妹和奴家一起熬的。先生…嗯,殿下错怪她了。”
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想要退下去,但是这里又是在说公事,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或者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样子。
“嗯。好了,我们这里在谈公事,你们先去吧!”朱浩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董淑妮一副手足无措地样子,开口道:“大舅舅他…”
“他的事我心里有数。”
卫贞贞闻言便拉着还想继续求情地董淑妮告退了。等她们走了之后,朱浩自己给自己乘了一碗稀粥,问道:“谈公事的时候吃饭是不是有些失态?”
大家纷纷摇头。
“殿下刚刚出来就处理公事,而且吃饭亦不忘公事,乃是我等楷模!”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朱浩也就不讲什么仪表不仪表的事情了。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现在继续!”小米粥很香,不过朱浩还是不急不慢地喝着,还一边谈事。
“巴蜀的事情。”虚行之提醒道。
“对。正是巴蜀的事情!虚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虚行之道:“现在李阀和独孤阀的联合,已经使河东与河南连成一片,对关陇形成了半包围之势。宇文阀大河天险的优势也没有了,而且这其中还有东突厥的作用。这一次的宫变有宇文阀的插手,其背后很可能有西突厥的支持。东西突厥分裂对峙多年。现在东突厥扶植了几个大势力,希望通过它们控制中原,西突厥肯定有了察觉。宇文阀应该不会自降身份的与李阀同时向东突厥邀宠,所以很可能与急于寻找合作伙伴地西突厥一拍即合。有了后方的支持,外加巴蜀的地理位置。现在最迫切寻找出路的便是宇文阀了。可以说他们对巴蜀是势在必得。”
“殿下在襄阳的这一步棋下得极妙!襄阳就是横亘在东西两都之间地一把利刃。宇文阀的出路靠它,东都想要图谋中原富庶之地也要靠它。现在困守南阳的王世充手上同样于我们有利。不光可以借了襄阳受到两面围攻的危机,还将这个优势扩大。两处背后最为富庶的江北千里沃土就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房玄龄接口道。
朱浩一边慰劳肚子一边道:“东都地卧榻之侧还有一只猛虎呢!翟让降了,荥阳地小半也就落在窦建德手中。如果李子通也回不去,东海也可能被他囊括。这次捡了大便宜的却是河北窦建德,不光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李密在瓦岗苦心营造地基础和数万瓦岗旧卒,还有大量的粮食和土地。坐享其成莫过于此。”
众人皆点头。这一次窦建德的势力的确是大为膨胀,就连李阀与独孤阀两大门阀的联合也不及他势大。坐拥雄兵百万的窦建德现在已经有了兵逼东都、横扫天下之势,也是争霸天下的群雄中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