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杜伏威欺负后辈之语了?”沈落雁低头不语。杜伏威寒声道:“我江淮军与瓦岗寨井水不犯河水没错,那是因为杜某相信翟让大当家的人品。前月李密作出的那些遮遮掩掩的丑事我杜某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是我不作声就表示我江淮军好欺负了是吗?误会!说地好听。山阳我江淮军一百多位子弟兵就因为这误会不明不白的去了,这便是误会。今天是山阳。是不是明天李密就准备到盐城我杜某人那最后一块地盘上来作威作福了?”杜伏威五指箕张,手上青筋毕露,脸上却出奇的平静,直视沈落雁道:“沈军师。你要解释的就是这个误会?”沈落雁苦笑道:“杜总管真地是误会了…对于贵属的损失,落雁深感歉意。落雁曾说过,是因为追捕瓦岗叛徒才有了当日惨景。对于总管的损失,落雁回到瓦岗之后定然禀明密公,日后绝对加倍偿还!”祖君彦文章写的好,檄文写得更好。正是因为檄文写得好,所以骂人也是非常的厉害。为了避免激怒杜伏威这头下山老虎,他干脆闭口不言。将一切交给能言善辩善于交际的沈落雁来处理。杜伏威讥笑道:“谎言重复一遍便是真话了吗?看来杜某人之前说过的话沈军师半个字也未听进去。那还要多费唇舌作甚。动手吧!”朱浩倒是想起戈培尔的名言——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祖君彦说杨广是昏君,李密说杨广是昏君,瓦岗寨地人都说杨广是昏君,后来唐太宗也说杨广是昏君,史学家自然跟着说他是昏君。所以杨广成了昏君。同样的,大家都称赞唐太宗是明君,所以传了一千多年。大家还是相信他是千古一帝,是圣明君王。所以他就是明君。杜伏威白手起家,有了今天的成就全是靠个人努力打拼。翟让做过东郡法曹;李密显官之后,世承公爵;李子通之家是东海大族;林士宏有阴癸派支持。沈法兴虽然还未起事,沈家却被誉为大隋第五大门阀世家;就连是义军首领中身世最清贫的窦建德之家也是小有资财,其家更是河北大姓,自称汉景帝国丈后裔,也算有点身份。唯独杜伏威是真的一穷二白,连吃饭都成问题。正是因为江淮军这份家业是他亲手流血流汗拼下来的,所以他的威名更让人敬畏。就如现在,场面上沈落雁一方人多势众,沈落雁、祖君彦、金波、凌风四人合战杜伏威地话胜负还未可知。再加上其余数十位高手,场面上还占了上风。可是即便如此。沈落雁一方同样对他心存畏惧而不敢妄动。这就是一方霸主、黑道枭雄的威势!“要是能把老杜拉过来,让他带着一群江淮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席卷大江南北…这样的感觉似乎很不错!”负手而立的杜伏威当然想不到有人已经把主义打到他地头上来了。此时两方人马再次陷入了僵持,相对于杜伏威的气定神闲。沈落雁这边的人马尽皆陷入了沉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拖得越久,杜伏威精锐手下赶来就越快。“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传来,到达翠碧楼之后,几位骑士同时翻身下马,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数十位拥李联高手,大步走向杜伏威。“总管!”领头一人将一卷纸条恭敬的交到杜伏威手上。杜伏威点了点头,打开来看。这时候沈落雁脸上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的任务终于还是完成了。杜伏威揉碎纸条,死板的脸容面对沈落雁,忽然开口道:“沈军师好本事,李密是否瞎了眼了?”说了一句貌似不着边际的话之后,杜伏威竟然直接带着人马走出翠碧楼,翻身上马,扬长而去。这份气度决断,令朱浩也佩服不已。“朱浩,后会有期!”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朱浩二中,而对方已经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了。朱浩感觉一阵错愕,杜伏威是什么时候认出他地,他都还不知道。要是一进来不久就认出了,那块江淮军将令又是什么意思?朱浩忽然发觉原来这个看似威猛鲁莽而且目光短浅的杜伏威也有如此细心谨慎、果决刚猛的一面。不过也是,手底下掌兵数万地枭雄,又有哪一个是简单地呢?杜伏威远去之后,沈落雁忽然对朱浩回眸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与祖君彦踏出翠碧楼,会合凌风金波两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原本以为还有一场打斗,没想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平静下来了。香玉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转头对朱浩道:“招待不周,令楚公子见笑了。”“哪里哪里…”朱浩客气了一句,顺便让寇仲和徐子陵取回自己的那一份赢来的金银和杜伏威下注的江淮军将令,同时对香玉山道:“香公子,贵翠碧楼想必是要修缮一下了。打扰多时,楚某也该回去了。”香玉山急忙道:“公子和不多留一会儿。楼上尚有雅间,玉山还想与公子把酒言欢,多多讨教呢!”寇仲兴冲冲的问道:“有美人没有?”香玉山见他不分主,心中虽然疑惑,不过还是颇有风度的道:“美酒佳人当然是少不了的。玉山可以找这里最红的翠凝、翠芷两位姑娘来为公子弹琴唱曲解闷。”寇仲颇为意动,可是朱浩终究没有答应。在对方的极力挽留之下,朱浩还是带着寇徐两人走了。香玉山送到门外,回来瞥见赌场唯一保存完好的那张赌桌,桌上两包金子做赔偿的确是够了,可是还得原封不动的送回去。香玉山兴致寥寥的随手揭开受旁边的骰盅。看到下面三颗重叠在一起的骰子,香玉山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上面的那一颗竟然是一点!开的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