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狂妄到当成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超人,他想做的是尽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贡献出自己所能尽到的力量。
仅此而已。
朱浩忽然苦笑,没想到简单的一瞥也能让他联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将这纷繁的思绪丢开到一边,朱浩大步走到她面前,正容朗声道:“姑娘不必多言,是在下于礼有亏,我会对姑娘负责的!”
她就静静的坐在车厢的一边,不说也不笑,也不多看朱浩一眼,当周围一切东西都不存在一般。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因没有焦距而变得模糊迷离。
这时候方泽滔手下派出的人已经将黄衣女子的“家属”尸骨全都搬运过来,整齐的摆成一排,老老少少整整三十四人!
是的,如果这些都是迫于阴癸派阴谋而丧命的无辜者的话,那么这无疑的将打消朱浩心底刚生出的那点对“婠婠”的愧歉。
朱浩亲自搀扶着黄衣女子下车,她看着这些尸体时流露出的无限悲戚似乎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这些剽悍勇猛的战士也不禁低下头低声安慰。
在两具衣着最华贵的中年男女遗体之前,她缓缓跪了下去,只是极为压抑的低泣着,耸动的双肩无声的宣示着她此时的悲痛。
许久之后,朱浩也不得不上前准备安慰安慰她,没想到走过去的时候她忽然就晕倒在地了。难道真的是悲伤过度导致心力憔悴才晕倒的吗?事情还未揭晓之前,这一切都那么扑朔迷离。
黄衣女子醒来之后,方泽滔的手下帮她的“父母”合葬到一块儿,又将另外的三十多人合葬一出。
她好像一句话也没有说过,除了立碑的时候掉下的两行清泪证明了她的悲伤。
最后朱浩深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简单的坟冢,有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黄衣女子,婉言谢绝了方泽滔临去前邀请他们去竟陵的美意。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崎岖坎坷的山道上,朱浩牵着温驯的骡子,骡子背上驮着以为横坐着的美人,在绵绵春雨中离开了那个流血的伤心之地。
“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讳呢!”朱浩忽然回头不经意的问道。
“…”
没有回答,朱浩之听到耳边的一声轻叹。
过了许久,背后才传来一阵柔和好听的声音:“我…叫婠婠…”
“婠婠?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如同你的人一般!”朱浩头也不回的夸赞道,同时心里变得更加警觉。之前几乎已经肯定了对方的身份,可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朱浩还是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唉,虽然破坏了她们的行动,可是朱浩明明已经给她制造了一个重归计划轨迹的机会,为什么她会放弃那个机会而来和自己走一路呢?
如果仅仅是为了杀了他的话,朱浩觉得这也太不理智了。是的,作为“阴后”祝玉妍培养出来的天才弟子,如果连私人恩怨和派内任务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的话,那么她就不是婠婠了。
难道是他露出了破绽?
朱浩出来这件事除了杨广和两个徒弟、还有虚行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当日他和杨广谈的时候,连那个阴癸派高手韦怜香都被特意遣走,摒除了一切闲杂人等,那么韦怜香应该也不会偷听到这件事的。
那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解释婠婠这反常的作为呢?
“下雨了,怕不怕冷?”
这时候绵细的春雨似乎有了变大的趋势,天空也变得更加阴沉了。虽然婠婠是武功高强不惧寒暑的先天高手,可是她此时表现出的样子还是让人忍不住忘记她的本来身份。
这个时候才是初春,北方很多地方还有积雪,这荆襄之地也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婠婠身上的衣服却显得有些单薄了,而且她之前“自尽”还不多不少的流了一些血,因此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朱浩还是情不自禁的把她当作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从包袱中取出一件稍显厚实的长衫交给她披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