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待发的黎明军将士各自取下战马口中含着的东西,在各队校尉对正的口令下翻身上马。
来弘的目光扫过已经在山脊后整好队形的将士们,满意的点了点头,扬鞭道:“成败在此一战,大家随我上!”
寇仲早已等不及了,一马当先在前,身后徐子陵紧跟着,急冲而下。
“杀!”
隆隆的马蹄声踏着令人战栗的步伐,这漆黑的夜色中舞动的火焰长龙从两边包围向还没有来得及步入城中休整的海陵残军。
“敌人来啦!敌人又来啦!”
恐慌在无边的黑暗中蔓延这,刚刚战胜杜伏威的兴奋被未知敌人来袭的恐惧代替,疲惫伤残的海陵军已经经不起敌军的践踏了。
“咻~咻~!”
还没有看清楚敌人是长得什么样子,跑得慢的人已经背着满身利箭倒在地上,唯有戛然而止的惨呼声提示着收割生命的死神正向他们靠拢。
养精蓄锐多日的精锐骑兵对上毫无斗志又身体疲乏精神劳累的伤兵,这样的战斗已经不能用一边倒来形容了。
“白将军,大家支持不住了,我们护卫您突围吧!”
亲兵在马车外焦急的大喊着。
躺在马车中的白信努力想要翻身坐起来,可是前日被杜伏威成名绝技重伤的身体已经做不出这样简单的动作。胸口再次剧痛起来,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用铁锤敲了一遍般的难受。
“呃!”
吐出大口鲜血,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白信沙哑的声音几乎快要被战场的喊杀声覆盖。
“逃不掉的…让兄弟们投降吧…”
虽然身体重伤,可是耳力和经验还在。远超三千的骑兵(步伐整齐了,振幅就比较大,这个是白信的错觉),李子通的大军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交手仅仅片刻,这近万伤兵已经要溃散了。
投降…他也不忍心做出这样的决策,可是责任总需要一个人来分担。
“将军!…”
“不用说了,照我说的办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咳咳…”
“…是,将军!”
这边有寇仲和徐子陵几乎毫不费力的接收战果,另一边朱浩也没有闲着。
杜伏威的样子很狼狈,虽然身体没有受什么重伤,可是这样几近奔逃的撤退还是让他很窝火,而且突围的时候还被流矢上了左边肩膀,虽然入肉不深。可是这样的窝囊让他不禁想起了去年李子通背叛的时候,被官军围剿,也是如今这般模样。
“李子通!”
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看来这段恩怨是解不开了!
断后的阚陵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这样无险可守的地方,断后的军队几乎就是送死的。可是阚陵依靠着五百伤兵硬生生的把李子通的大军拖在这里两刻钟!
阚陵一刀砍翻一名冲过来的骑兵,却没有躲过另一名手持长枪的敌人,大腿外侧又添了一条伤口。过度的失血令他一阵晕眩,赶忙运功暂时压迫住伤口,这个时候稍有疏忽就是命丧当场的结局。
可是,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帅旗下的李子通脸上已经越来越不耐的表情。
…
是时候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朱浩轻轻一挥手,声音有些低沉:“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声音低沉的一个音节,可是却清晰的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激起了他们的兴奋与杀意。
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火把也没有,两千黎明军就这样开始了行动。
手中箭只最好的靶子就是那些黑暗中的火把,还有被火光照亮的敌人。
海陵军后面的人还没有搞清情况就不明不白的倒下了一大片人;搞清楚状况、知道是敌军袭击的时候又倒下了一大片人;当知道李子通下令秦文超带领三千人拦住敌人的时候,再次倒下了一大片人;当秦文超到来准备开始组织抵抗的时候,仍旧倒下了一大片人。
这个时候,朱浩命令手下齐声大喊“黎明军所至,降者不杀!”。
前来组织拦截的人反应快的知道黎明军就是骁果军、且又贪生怕死的人大叫一声开始逃跑,而后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逃跑的趋势更加明显,连秦文超派上亲兵当场斩杀临阵脱逃的人也有些不济事。
只可惜这三千人并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几轮奔马齐射之后,便折损小半。这下连督战队的也不顶用了,更多的人逃跑了。秦文超身体带伤,手下之后亲兵还有两百多匹马,追追不上,逃逃不掉,无奈之下只好差人禀报李子通。
可是,这时候眼红红的李子通亲自出手重伤阚陵剿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