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孝友勒马止步,皱眉看着四周起伏的丘陵,对旁边的王良道:“前面的探子有没有传回最新的状况?”
王良在马上拱手答到:“没有任何异常,将军。”
部将李畹看着神色凝重的左孝友,疑惑的问道:“将军担忧那官军设伏?密报上不是说那煞神已经带着全部人马去了海陵吗?”
左孝友摆了摆手,沉声道:“或许是我多心了,可是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王良建议道:“将军如果觉得侦察力度不够,那我们再加一半的斥候如何?”
左孝友沉吟一阵,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小心一些。这朱浩我们并不熟悉,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敌情不明,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王良指着前面的丘陵,道:“我们的归路之上多为丘陵平原,只要站在高出便可一览无余,想要设伏是在太过困难了,并且他们全是骑兵,最多只能来骚扰几次而已。”
左孝友点了点头,也不多言,看着两队斥候纷纷快速奔向前方,便指挥着先头的三千五百多骑继续上路。这些人多是他原先起义之时的本部人马,投靠李子通之后仍旧归他管辖。甚至连手下的几名部将也都是原班人马,并没有多少李子通安插进来的人,这样自然是李子通表达对他的信任了。
从以前统兵十万的义军首领变成现在直属人马不过数千人的将军,这样的变化倒是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太适合作头领,至少不用担负那么多的期望和负担,可以尽情的到战场上拼杀去。
一路疾行,王良扬了扬马鞭,粗声大气的道:“月前杨广昏君为了保他的江山,竟然吹牛皮说遇到神仙下凡襄助大隋,这手段实在可笑!骗骗三岁小孩还行,要用来糊弄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可算是幼稚到家了。”
李畹大笑着接口道:“是啊,这还不算什么。最近半年来声明大起的‘煞神’朱浩在江湖对决上或许还算得上武艺高强,另外也就是有点儿吹牛皮的本事罢了。昏君居然会自圆其说的指他是什么仙人高足,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一脸大胡子的猛将郑大彪拍着身旁挂着的大刀,一脸轻蔑的道:“老子看这‘煞神’朱浩也未必有多大的本事,要是不碰到我老郑算他运气好,要是碰上了老子一刀劈了他!”
“大彪行啊,到时候那最会吹牛皮的煞神可就留给你解决啦!”王良半开玩笑的道。
“就怕你们跟我老郑抢!”
几人笑闹一阵,左孝友仍旧是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良不禁打马凑过去关切的道:“大帅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左孝友摇了摇头,道:“按说骁果军战力强大,可是五千骑兵却于攻城没多大用处,这个只要不是啥子都知道的。这朱浩的江湖事迹本将军也知道一些,不管如何看他也不像是个莽夫。既然骑兵不利于攻城,那么他的目标一定就是野战了。而我们正好驰援海陵,最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可是传来的密报上不是说他的黎明军已经三天分四批全部到海陵城下了吗?”王良解释道:“在我们义军的领地内,他们的行动决不可能逃脱我们的监控。”
左孝友自嘲的笑了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不过骁果精骑战力无双,我们绝不可大意。离天黑就半个多时辰了,我们加快速度吧!”
“知道了,将军!”
正说着,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左孝友大惊,大声喝道:“休要惊慌,稳住队形!”声音雄浑磅礴,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三千多骑兵耳中。
这时候一命小校纵马狂奔而来,大喊道:“将军,后方有敌人来袭,人数大约有八百多人!”
“放箭!”
随着队形最前锋的徐子陵的一声大喝,八百骑控马顿步,同时放箭。几百枝羽箭带着刺耳的“嘶嘶”尖啸射向敌人。
仓惶转身掉过马头迎敌的左孝友后军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敌人,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慌乱。
“卟卟…”
利箭透体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那么清晰入耳,对李子通所部人马发出了死亡的召唤。
这丘陵地带并没有任何特别的陡峭的地方,到了隆冬之际四周的树林也并不茂盛。之所以能够在这里设伏,还是得益于朱浩前面和虚行之制定的迂回包抄的计策。左孝友对前方的侦察很严谨,可是对于已经过去的地方就没有很重视了,毕竟这并不是重点。
正是利用这个特点,朱浩才会命徐子陵带领八百精骑在距离海陵只有不到七十里路的临泽县北迂回偷袭。
第一轮齐射让对方七八十人落马。因为道路并不宽广,依靠浅坡展开阵型之后,这箭阵的伤害力才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