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什么人了,没钱?没钱就只好送去公安机关发落了,最少拘留十五天。”
“行,五百就五百,可是我现在身上就一百多块,剩下的可不可以下次再给!”
“小子!你玩我们呢?”
“得,我打个电话让朋友把钱送来!”我拔通了范哲的手机。
“喂,李傲杰吗?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一年多了你从来没给我打过手机!”
“我在丁娜她们学校保卫科呢,借我五百块钱,下月还你!”
“你犯什么事了?”
“哎哟,说来话长,你现在能出来吗?”
“不能啊,我这很忙,现在抽不开身,经理在这呢,要不我明天再把钱给你。”
“没钱我就出不去,你想想办法!”
“那这样吧,我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拿钱过去接你,你在保卫科对吧!”
“对,你可得快点来,能找着地方吧?”
“我办事你放心吧,北京城没我找不着的地儿,你别着急,我晚上之前一定把钱给你送到。”
“那就这样了,谢谢你啊!”
“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那我就在这等你了,不见不散!”
“行,你把丁娜手机号给我,我万一找不地方可以问她!”
“得了,别要她号了,我和她就算彻底掰了!”
“这么快,她是不是嫌你送的花太少了寒酸?”
“不是,都怪我太有创意了,说出来你都不信,这是命运,等我出去以后再和你细说。”
“行,我挂了,你等着吧!”
这下我的心里有底了,范哲也称得上走南闯北的人,这小子很有办事能力,说话也算话,我觉得他就是没机会,不然的话一定特有发展,就像我一样。
“几点把钱送到啊?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
“这可不好说,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不跑也不闹就跟这蹲着还不行吗?”
“那倒不用,坐这椅子上等吧!”男人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示意让我坐下。
“谢谢您了,叔叔您贵姓?”
“哎哟,怎么还想审问我啊?”
“不是,我看您这屋里挺亮堂的,再看看这班台,气派!”
“行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该干么干么去吧!”中年男子没理我,他挥挥手,屋里那三个小年轻都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回头说了句:“李科长,有情况喊我们啊!”
“能有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应付不了,走你们的吧!”
我感觉这保卫科可能千年碰不到一回事儿,我这点事让他们挺重视也挺兴奋,而且这名姓李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头顺毛驴,挺爱面子,喜欢耀武扬威,于是我就借杆爬了,“李叔,我就叫您李叔吧,这屋是您专用的吧,您行政级别肯定比他们高,这班台比我们老总的还好!”
“你小子还挺会说话,这算什么班台,我十年前用的都比这好,这帮小子怎么能跟我比呢,都是临时招的,我是正经公安出身,哎,说来话长啊……”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您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
“哎呀,你小子还挺会用词的,我看你模样挺精神的,怎么不念书跑北京打工来了!”
“我啊,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本来我是吉林大学的学生,可是后来不好好学习还跟人打架,西里糊涂地我就混这来了,这都是命,西里糊涂的生活必然导致西里糊涂的结果!”
“小伙子,听我一句话,有机会还得深造啊。我是正规公安大学毕业的,刚毕业那会是一身正气啊,什么都冲在最前面,谁都不服,再危险的任务我也不在乎。那时候逢年过节都爱给领导送个礼我从来不送,我就不信把工作干好他还能把我怎么样,那时候我总感觉公安系统风气不好,跟谁都不深交就觉着自己最正直。吃、拿、卡、要、跟别人老婆睡觉一样不沾,没两年人家都升职了就我没升,什么苦差事全都安排到我这,后来我开始和领导对着干,谁的面子都不给,这下倒好,没几年给我调出来了,也好,学校这轻闲,照样旱涝保收。”我看到李科长的眼中闪着点点火焰,他是心有不甘。
“叔,我明白了,您别看我岁数不大,可是最近两年我也明白不少事。您是生不逢时,要在**那会你肯定一气干到公安部长。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您往这班台后面一坐就俩字‘威严、正直’!我就佩服您这样的人,出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