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带你去有记得你的他们的地方。你敢不敢跟我去?”唐唐昂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目光有些挑衅。
生亦无欢,又有何所聚?雪暖淡淡扯了扯唇角,将兰花一样纤薄的手腕交给了她。
她仿佛闻到梦生花淡淡的清香,耳边,唐唐轻轻念动咒语,拉着她欲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脚下忽然有些黏力,用尽全身力气也迈不出步伐。唐唐冷哼了一声,又念了另一道咒语,左手掐着奇怪的符诀,射出一道金光,轰在她的脚边,溅起一地碎屑。她脚下的黏力似乎被吓的一退,于是她提脚就走,仿佛跨过了呼呼的风声。无数的景象在身边飞奔而过,停下来地时候,站在北京市一处居民楼前。六层的居民楼有些破旧,一楼墙上用红字写着大大的拆字。
“这里是哪里?”她觉得有些眼熟。
“小花猫,满地跑,长胡子,没有了。”追赶着花猫的**岁的男孩跑着经过她们的身边,“哎。”后面跟着一个女孩,“余飞。你欺负一只猫算什么本事?”
“是他?”
都长这么大了?
“这座楼,什么时候要拆了?”雪暖的语气不无伤感。
唐唐转首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我带你来的,是2006年。”
她忽然浑身一震。
二楼当着楼梯口地一间屋子,拎着大包小包的白发老人走出门。回头看着这件为她遮蔽了数十年风雨地屋子。
“临老临老,居然还要搬家。”她苦笑一声,频频回头,下了楼。
一年的时光,余奶奶显的更加苍老了,纯白的头发飘扬在风中,脸上的纹路也更见深刻。雪暖眼睛一酸。赶过去替她拎起手上最大的一个包,“奶奶,我帮你一把吧。”
她怔了一怔,微微抬头,愈加严重地老花眼迎着光。好一阵子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好,多谢小丫头啦。”
唐唐也上前帮忙提了一个包。
“政府拆迁,没办法。”余奶奶絮絮叨叨,“我倒也不怨。可是,我搬了家。我家小白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该怎么办啊?”
雪暖身子一颤。手上的包险些滚了下来。
“哎呀,小心。现在的年轻人啊,身子越来越弱了,拎个包都拎不动。”
送走了余奶奶,雪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夕阳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我们换个地方走走看吧。”
她轻轻点头。
这一次,她们去的是一个社区。
2007年地时空,女教师已经去世,留下一个年轻的女儿,在一年中极少的警校放假的日子,回到故家中坐一坐,也不知道要陪谁。
“妈妈,”她独自一人说着话,不去想,其实她的妈妈早就听不见了,“我一个人过地也很好,只是你不在了,我就顾不上这个家了。“哦。”她忽然想起来,“我跟隔壁家的沈妈妈说了,若是贝贝回来,请她照料一下,也尽快通知我。”
雪暖蹲在门外,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她们继续往前走,走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看过写手空寂的公寓,息了影的女明星一心为夫洗手做羹汤;打工妹认真工作,终于拿到了工资;银行女职员换了工作,卖掉房子;少年情侣终于结了婚,继续吵吵闹闹……
“你看到了么?”
她缓缓抬起头来,轻轻颔首。
但是唐唐欣慰地抿唇笑了,因为她看见了雪暖眸中闪亮晶莹地光。
她以为他们将她遗忘,却从没有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他们用另一种方式记住了她,在她所触摸不到的生活里。只不过,有些人记得深些,有些人记得浅些。但时光磨洗,他们都会记得,在生命地某一年里,他们曾经养过一只猫,她有着雪色的毛发,走起路来优雅如人世淑女。
她的存在,从来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唐唐的眼睛眯成一道浅浅的月牙,“我们回去吧。”
她跟着唐唐向回转身,衣袖微微翻飞的时候,就着梦生花的气息,偷偷瞥见了来时路上的远方,长大了的男孩用着遥想的回忆口气,“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猫,是在一次妈妈接我回家的马路上。”
她想,她的心底也有一朵梦生花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唐希言已经下班了。看见她和唐唐回来,心急的迎上前来,“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出门了呢?”
“当我们不认识回家的路么?”雪暖爱娇的看了他一眼。
唐希言一怔,“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雪暖,“你比前些日子开心多了?”
“哪里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