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卜应第矢口不认,大玉儿也无法可想,只得道:“希望将军能秉公办理!”
“嗬,本将当然秉公办理,你问问其他城池的守将,问下他们卜某人有没有克扣他们的粮食,宁远也不单是分配你们女真人的粮食,总有一个先来后到,是你们的粮食总会给你们的。就迟了一点你们也该忍耐下,军粮那肯定是要优先的,不然引起士兵哗变谁来负责!你们女真人就这么没有耐心,晚一点就喊打喊杀,我看你们不是来运粮是来抢粮的!”
卜应第说得似乎合情合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女真人头上,而且还盖了一个大帽子。旁边围观的百姓顿时起哄,叫嚣着把女真人赶出去!轻易激起民愤,卜应第满意的一挥手,围观的百姓顿时静了下来,他这才对大玉儿道:“你是建州指挥使,要多管束你的手下,闹出事情来对大家都不好!”
大玉儿正要答话,这个时候一个女真人跑了过来,在大玉儿耳边嘀咕了几声。大玉儿顿时眉头一皱,然后点点头吩咐了几句。卜应第哪肯在这跟个女子浪费时间,顿时一拱手道:“本将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相陪了!”
说着正要走,大玉儿忙出声道:“卜将军,且慢走!”
卜应第不悦道:“还有什么事?”
大玉儿道:“确实是出了点事,还请将军过目!”
卜应第见这么说,只得留下来。不一会,十几个女真壮汉抬了二三十袋的粮食过来,后边还有人6续在搬。
“将军,请看!”
几个女真人将袋子一一打开,只见里头露出来的不是小麦,而是大豆,玉米,大麦最夸张的还有几袋是干草加土石。看到这些卜应第面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倪杰看了之后也是心里狂跳。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宁远士兵会这么奢侈了,知道为什么昨晚几个军士喂个马也能够换到几袋麦子回来。显然这些粮食根本就是女真人的,因为要运给女真人这么多粮食,这里的士兵跟将领都很是不忿气,于是就或明或暗的将
里头上好的小麦换了出来,将自己差一些的粮食换了进去。即使女真人后来查知,也只能是硬吞下去。
就算查出有一部分是粗粮,卜应第他们也说得过去,现在搞出个干草土石,卜应第顿时不知怎么说了,心里暗怒手下人做事糊涂,怎么留下这么大个把柄!如果只是粗粮,卜应第完全可以推说其他地方都是一样搭配的;如果是手下女真人来还可以强硬压下去,现在来的却是他们的女头领亲自来,卜应第干笑道:“你们怎么连马粮都运来了?”
大玉儿缓缓道:“这些可都是从粮仓运来的!”
“这个本将就不知道了,小麦搭配些其他粮食是应该的,大明的粮食不足啊,所以即使是边军也是如此!至于这几袋干草,估计是有人运错了,把马粮运到了仓库!来人啊,将这些干草抬回马厩,再给他们补足袋数!”
说着几个士兵就过来抬,大玉儿也不阻止,而是上前两步对卜应第道:“将军,这件事不过是小事,揭过也就罢了。只是以后又怎样呢?如果这些粮食不是我亲自来,而是运回了绥中城,大家分口粮的时候才现,将军觉得会有怎样的后果?”
卜应第却是傲然道:“这个本将军怎么会知道!”
大玉儿微微一笑道:“是啊,将军怎么会知道呢!以我们女真人的性子多半是要反的,我知道将军的意思,将军不怕我们反,我们女真人家破人亡之后剩下丁点兵力,一旦造反更是成全了你们的战功,我看不少人巴不得我们反!”
卜应第鼻子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大玉儿接着道:“你们将我女真灭了之后可以将一切罪责头推到我女真头上,说我们抢粮也好,抢劫路人也好!但卜将军有没有想过,女真人被皇上招降,刚来到绥中两个月就造反,这总有个理由不是,朝廷派人查下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谁对谁错自是一目了然!招降我女真人是皇上亲力亲为的事情,若有人破坏了皇上的大事,就是我也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惩罚那些人!望卜将军思之!”
卜应第被大玉儿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在他胡须邋遢没有太明显。卜应第对于女真人是有这种想法,平辽之战,辽东军都没有什么战功,更加不用说他们这些在后方留守的人了。现在女真人就在咫尺,便有不少人想激怒女真,让他们受不了窝囊气自己造反,这样宁远附近的汉兵汉将们就有机会立功了!至于罪责,就如大玉儿说的那般往女真人头上一推就是了!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他才会纵容下头的人乱来。现在大玉儿将事情撕破脸皮来说,卜应第顿时脸色挂住了:“你威胁本将军?”
大玉儿摇摇头道:“我不是威胁你,而是提醒将军罢了!不管是绥中还是宁远都是前往辽东的必经之路,且不说袁督师还在沈阳没有回京,就是辽东道的御史,你们以前的锦衣卫,过往的官员等等,他们难道就真的不明是非曲直嘛?!朝廷一旦查问起来,难道他们会为你们隐瞒嘛?!”
大玉儿侃侃而言,说得卜应第一身冷汗。袁崇焕不久回京要担任兵部尚书那是天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