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瑶。
「我不认识!」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装死不认帐。
柳映瑶是寡妇死了儿子,没了指望。他如果能够一个个记下,也就枉费他处处留情的风流性子。
「小映,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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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天生下来,不必做事只管当少奶奶;有人天生下来,不生事却专门给人收拾烂摊。
她想,她应当是这样的人。
苦命一辈子,没有什么清闲的日子能过。
从前,为旁人牵姻缘;如今,替某人消灾解厄。
送走了怒气冲天的冯公子,柳映瑶累得没有力气再假笑。
街市人潮依旧杂沓,先前为了这场闹剧有人驻足,见没戏看摸摸鼻子就散去。
徒留他们在原地,一地的冷清。
「小映,我瞧瞧。」虞歌抬起她的下巴,她始终摀着自己鼻头,想必真是疼得让人受不了。
柳映瑶放下手,红红的鼻头下两管鼻血,黏呼呼得让她觉得糗,可也不想强撑什么面子。
虞歌怔了半晌,瞧她伤得不轻,顿时脾气直想发作,当下打算追着那道背影去。
「你干嘛?」柳映瑶比他手脚更快,扣住他的腕子,拆穿他的意图。
「他把妳打成这模样!」
好说歹说,她也是娇滴滴的姑娘,他一个大男人羞是不羞,居然对女人动粗。
「不然也冲着我来!」他拿起帕子擦着她的血。「要是破相怎么办?」
「哎,只是流鼻血而已嘛。」瞧他大惊小怪的,柳映瑶居然没方才气恼。「不碍事的。」
不过呢,她还能说什么?实在是无话可说。
要是第一次发生,她还能替他辩驳,然这一切实在太过频繁,她仅是受点皮肉伤,委实幸运了。
没有断只胳膊缺条腿,实在是祖上有保佑。
「柳家世代招赘,妳破相之后,怎么招夫婿?」
柳映瑶皮笑肉不笑的,他居然在担心她觅不到夫婿!
不知怎地,真想狠狠往他鼻上捶一拳,要他也尝尝两管鼻血的滋味。
「不劳虞大爷费心,老娘的姻缘自己躁心!」她对他还能有啥指望呢?
「我们回去吧,没兴致了,晚上随便吃就行了。」难得出来一趟,真是晦气。
虞歌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搀着她。柳映瑶把帕子堵在鼻头上,一双眼睛红红的。
「明明就很痛,还不让我修理对方。」瞧她忍得泪眼汪汪,满肚子委屈只管吞下去。「从小到大就是这副牛脾气,这么大了,还不长进!」
说起这话时,柳映瑶抬起头来看着他。
该死,虞歌真想咬断自个儿舌头。
当初他以柳家不曾见过的远亲做借口攀上她,如今反倒是自己戳破谎话。
柳映瑶不以为意,又低下头去,虞歌顿时松一口气。
「是老姑婆说的,如今一见,小丫头还真有这一回事。」
说了一个谎,势必要用更多谎去圆,柳映瑶知道,所以也没吭气。
他对她心底有秘密,她何尝又不是?
愿意让他留下,难道自己心中无所求、无所图吗?
若不是眷恋着什么,她哪里会如此心甘情愿?
不过,这秘密他恐怕永远都不会晓得了。
「虞歌,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妳是指什么?」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姑娘……」说起这话时,她心底有说不出口的折磨。
好像一种被薄刃轻轻地划过心头的感受,伤口不深,也不会有什么见血的机会,可一旦触碰了,就会疼得不舒服。
她想,他永远体悟不到她的这种感觉。
「如果在古远城的话,我可以替你做点什么。」说着违心之论,柳映瑶假装得很自然。
「那……妳想做什么呢?」扶着她的腰,虞歌缓缓地收紧力道。
柳映瑶望着他,果真见到一双桃花笑眼。
「帮我迎娶美娇娘?」他问,笑意不及眼里,反倒有一种很冰冷的气味。
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最痛恨的是人生无法随心所欲的过。
「可以,不过聘金你要自己想办法。」总不能要她包山包海,连礼金都要她来付吧。
「妳甘愿?」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对他动心,或是想要霸占他的念头?
「我有什么不甘愿的?」她反问,十分嘴硬。
「以后没人陪妳,也没人找事给妳做,日子一定会很枯燥乏味。」
「我只想清闲度日,平平淡淡又简简单单。」
「好没意思的人生。」
「你、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他挑高眉。「人生就像春花,花开总有一个时节,妳不能盼望它天天都是春日,而因此有恃无恐。」
他一向都是轻挑而无谓的,有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