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儿终于想起来了-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她最不愿意伤害的莫梵天-
彷-睡了很久-很久-彷-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般。终于-她醒了过来-
贝儿迷惑地要起来-却发觉她整个人就像刚经过一场大战似的-全身-软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脑子里老是有一些影子在晃动着……她摇着头。
贝儿发觉只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就令她累得想再趴回床上休息-而且她脑袋里有好多蜜蜂在嗡嗡地叫。她甩甩头-努力地想克制住那股晕眩-身子坐靠在床边那圆柱上-她瞪着桌上那——如烟的檀香-这一室的宁静令她的心神渐渐不安起来。
杀了莫梵天-
什么——贝儿的脑中突然闪过这句话-
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冷。
她隐约记得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叫她杀了莫梵天-她反抗着-她不能杀……接着她的脑子愈来愈昏眩-她好像掉入一个好深好沉的漩-中-她控制不了自己。然后她看到莫梵天……为什么他的眼神好悲痛-为什么他那样看着她-那眼中的痛苦是她承受不了的-
贝儿倚在床柱上-眼睛迷-了起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不由怞痛着。
杀了莫梵天-杀了莫梵天-
她抱着头想止住脑中那狂乱的思想-但是她停不下来……
她看见了满身浴血的莫梵天-那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前——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她-她满手的血腥-
天哪-是她-是她杀了他……是她杀了他!不-不要-……大哥-
贝儿的头又传来尖冷的刺痛-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将她撕裂成两半……
她突然尖叫了起来-一直叫着一直叫着……她只想赶走那种奇异-莫名-令她恐惧的东西。
好久-好久-她才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进她的意识里。她突然觉得好温暖-那打从心底升起的温暖……然后在她的知觉恢复过来后-她才发觉自己正被细细地温存在一个-阔熟悉的怀抱里。
「-……没事了-没事了-大哥在这里-乖乖……没事了……」是他的声音穿过了那层层的魔障-安抚了她的心灵-令她的神智渐渐地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他-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弄得莫梵天紧张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头又痛了?!……贝儿-」
贝儿又惊又喜地忍不住哭了出来。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双手紧紧环住他-将头深深埋进他温暖如昔的怀抱里-就怕她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似的——她以前不曾有过这种心情-那种好怕好怕失去他的心情。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能奋不顾身地只为她-为了所喜爱的人-绝不容许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以前总是他在为她担忧-她不能完全体会到他的苦心-现在她总算-到这种滋味了……
「大哥-我以为……我作了一个恶梦-我梦见……有人要我杀你-可是我不要-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可是后来-我又梦见你全身都是血的躺在地上-而我……我的手上满是-血……」她的声音细细模糊地从他怀里传了出来。
莫梵天英俊的脸庞微一怞搐-全身一绷-不由将她柔弱的娇躺搂紧。
「天哪-好可怕-我怎么会作这种恶梦呢-就算在梦中我也不可能杀你呀-还好它只是个梦……」贝儿在她大哥怀里只觉得安全极了-根本不想触碰脑中那块陰暗的地带-只觉得再深入的话-那陰暗的背后一定会令她受不了-
莫梵天-言-炯亮的眼神微一黯。抚着她乌黑的青丝秀发-轻轻地道-「贝儿-如果……有一个人在心神受到控制下-做了她不想做的事-那我们能不能怪她-」
她探起头来-舒了口气-并且迷惑地看着他。「这人是谁-」
他宁静地回望她。「你不先回答我吗?」
贝儿想了想-终于道-「如果这个人是被坏人控制住-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他一定会很痛苦-我们当然不能怪他-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莫梵天支起她的脸蛋-默默凝视着她-那眼底的神情渐渐令她不安起来。「如果……大哥说你作的那个恶梦不是梦……而是事实呢-」
贝儿先是不解-而后惊恐地睁大眼睛-摇着头「不-不是真的-它……它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他叹了口气——定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他不可能瞒她一辈子-要将这事的陰影自她心中-底除去-唯有将这事让她知道。
贝儿一直听他说到她用匕首杀他时-脑中一阵乱轰-差点晕过去。莫梵天瞧她不对劲-忙轻拍她的脸蛋-总算她没晕倒。
她早已哭得泪流满面。「原来我不是在作梦-原来我是真的-真的要杀你……」
「这不是贝儿的错-你忘了自己说的-被人控制住心神-做她不想做的事-根本不是她的错-……-且-大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看-大哥不是没事吗-」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