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回到住处的双方代表们都在紧张地总结当天的谈判成果。五国代表团内部发生很大的争执,主要是军方代表责怪职业外交官们太过软弱,并警告说:“如果明天不能迫使对方让步,军方将私自采取行动。”
清廷代表团也接到咸丰皇帝的圣旨:“尽快促成联军撤出北京城。”
第二天,双方早早来到和谈会议厅。经过昨天一晚的内部讨论,双方心里对今天要谈的内容与要作出让步的心理底线早有了准备。可出乎奕诉亲王意料的是,昨天本是较温和的五国首席谈判代表态度突然强硬,令他昨夜想好的一些腹稿全都作废。
“尊敬的恭亲王殿下,在这里我郑重的告诉您:如果今天不能就联军军方的意见达成协议的话,我们双方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这是军方的意思,也是我们五国政府的意思。” 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表情严肃地说。
“博顿公使大人,您是这是什么思?是否说联军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奕诉有点疑惑,怎么仅过了一夜对方的态度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亲王殿下,您可以这样理解!如果贵方不能就赔偿问题妥协,联军将焚烧大清皇宫。”约克上校毫无表情的地补充说。
“你们,你们·;·;·;·;·;·;!”奕诉一下不能接受这样的实事,气得有点过背。
“这样你们看行不行,我方赔偿一定的数额,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达成协议后,联军撤出北京与广州两城?”清吏部尚书花沙纳见奕诉亲王气得不行,接口提出新的建议。
“我再次重申:联军未拿到赔偿金,不会撤走一兵一卒。”约克断然否定这一新提议。
花沙纳见对方真是一坨臭牛屎,又臭又硬,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他低头与奕诉亲王交换意见。“亲王千岁,我们不作重大让步,恐怕是不行了!皇上急于回京啊!”
“你看着办吧!一步一步的让,不要一步让到位,无论如何怎么都得让联军撤出京城!”奕诉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无奈地说。
“我方可以给予贵方多一点赔偿,但前提条件是联军先撤出北京广州两城。”花沙纳说。
“再没有达成赔偿的具体数额之前,多与不多都是无用之说。”约克见己方的强硬达到效果,心里更笃定了,“我们还是先就撤军与赔款谁先谁后的问题达成协议再说吧!”
“要不联军分两步撤军?先撤出北京城,待我们付完达成协议的赔款数额后,再撤出广州城?”花沙纳再次作出让步,“我大清国几经战乱,一时恐怕也不能一次性付清所有的赔款。”
对于花沙纳所提的大清新的让步,五国谈判代表交头接耳,认为他所说的也是事实,倒没有必要逼得对方太紧。必竟联军的军队还驻于远东大陆,不怕大清国不履行协议。
“花沙纳大人的建议很有新意,也很有诚意。我们可以接受,但联军还需驻于北京城郊!”法国公使班塞·;弗得说。
“联军仍驻于北京城郊?跟驻于城内有何区别?我大清皇帝返宫后,又怎么保证其安全?联军应撤离京津地区!”花沙纳很生气,心想:“这样答应撤退与不答应撤退不是一个样吗?”
“基于贵方的诚意,我方亦作出重大让步,联军撤往天津卫,待双方达成完全协议后,我方全面撤军。” 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说。
“此事不用再议了,算作撤军问题的最终协议。”英国公使查尔斯·;博顿语气不容再驳地说。
“下面我们讨论赔偿的数量问题,我建议赔款给军方的损失算作赔偿给各国国家的损失,其它各国民间的损失也应一并考虑赔偿。” 西班牙公使劳斯·;劳尔斯对于钱的事倒挺关心。
“关于赔偿问题,我方建议只谈赔款数额的总额,不分民间与国家的区别,也不分国别。至于各国具体的赔偿数目,由五国自行商议从赔款总额中合理分配。”奕诉亲王的主意打得好,想让五国内部出现分歧,己方好从中得利。
“此法不妥,各国应分别与大清国谈判代表详细协商,我方可以给出一个赔偿标准,贵方可以依据此标准参照性地赔偿。” 美国公使格里菲斯·;克朗说。想必五国对此事私下早有考虑,恭亲王的如意算盘并未打准。
见关于赔偿问题一并谈妥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奕诉亲王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下希望五国能提供一个总赔款的上限予我方考虑,而我方也坚持在一个最高总额度内讨论赔偿问题。”
“关于最高总额度的数目,我方不予提供,但我方五国分别会有一份赔款的详细文本提供给贵方参考。” 法国公使班塞·;弗得说
“只能分别争取各国了。”奕诉亲王想,“跟五个国家是谈,跟一个国家也是谈;一起谈是谈,分开谈也是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