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敏插嘴,感叹一声:“柳州预备役师打得不容易啊!四天只让联军进了八十里不到,但我想他们现在也是疲惫不堪,损失颇大,仅是在咬牙苦苦支撑了!”他想象着那阻击战的艰难。
鲁万常闪闪乌黑的眼睛,毫不犹豫道:“不要等了!让所有士兵下火车,跑步前进,先头部队第3师第12团轻装前进,增援柳州预备师!”他边说边往火车门走去,后面司令部的工作人员忙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鲁万常部到达武宣县,部队休息一夜,但担任先头部队的第12团没有歇息,他们已过武宣县,到了东乡镇,在那里他们已与担任阻击任务的柳州预备役师取得联系。在深夜,灯火阑珊时,鲁万常还在思考阻击联军第四集团的事情,政委龚敏也是一个夜猫子,见鲁万常屋里的灯还亮着,便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军一直在人民军根据地北面作战,面对的对手都是战斗力低下的清军,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百战百胜,这严重地滋长了军中的骄满风气。在接令南下之时,许多将士的牢骚满腹与不屑一顾便是明证。他们觉得南部人民军那么多个军挡不住敌军的进攻,是无能的表现。
部属们有这种自满情绪,但鲁万常与龚敏没有,他们知道清军与联军不可相提并论,林逸一再地从北方集团军调兵南下,说明南方战局相当严峻了。
“司令!还没睡啊?不早了!也该歇息了,明早我们还得赶路呢!”龚敏与鲁万常都是单身汉,他常这样无声无息无拘无束地进鲁万常的门。
“政委你不也没睡吗?我怎能睡得着呢!联军第四集团推进神速,这都不是问题,我军总可想办法赶上他们。问题是联军有6万之众,中间还有清军水师相助,我们怎样才能击溃他们呢?”鲁万常习惯了龚敏的“贸然闯入”,他与龚敏是老搭档,两人知无不言,相得益彰。
“林主席让我们务必赶在联军之前到达桂平,由于有柳州预备役师的协助,我们可以做到,但问题是正如司令所说的,我们在桂平城能阻住联军第四集团的西进吗?”龚敏不用鲁万常招呼,就像在自家一样,自己斟茶,自己找座位坐下。
鲁万常深以为然,点头道:“林主席出于战略上的考虑,让我们于桂平城阻击,确实没有错,因为过了桂平,再向西则无甚天险可守了。但桂平城我们能守住吗?”鲁万常不自信地自问,摇摇头又道:“桂平城地处黔江与郁江的交汇处,黔江与郁江在此处汇流后,便形成了浔江,如果联军第四集团所有的部队全在江北岸,便是有清军水师的协助,我们也不须惧,自可守住。但现在联军兵分两岸协同推进,我们可以以黔江而拒联军第四集团江北的两个军,但对于江南的法第2军却无能力了。”他长叹一声,徒叹无奈。
龚敏刚倒的一杯茶,已喝大半,他被鲁万常说得木然,蹙眉凝神不动,感叹:“说到底还是清军水师的存在,令我军陷入被动,要是没有清军水师的存在就好了!”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我们一定要在桂平城阻击敌军吗?”鲁万常反问,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有新想法,且思考了许久。
龚敏收回凝神的目光,闪闪着望向鲁万常,不像是回答问题,而像是在丰富鲁万常的疑问,道:“以河而拒敌,虽可据天险而取得某种程度的地利优势,但却陷我军于完全被动挨打的地步,最后的结果最好的也不过是与敌均势对峙,无从谈起击溃敌人。”
鲁万常最满意龚敏这点,他总是能从另一个角度来补充问题,说明问题。“与其如此被动防御,不如发挥我军运动作战的长处,我建议我军明日不去桂平,而直接开往战场,进至金田村、大宣镇、与江口镇一带,从正北面攻击江北面的联军。”他站起来,左手举起油灯,右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龚敏看一下地图,疑问:“江南的法第2军怎么办?他们既可过江增援江北敌军,又可不予理会我们,大步西进,而我军却因为清水师的封锁,无力过江阻击,此局难破啊!”
鲁万常苦恼:“又是清军水师,要是能消灭掉它就好了!”
两人两眼相望,各在思考消灭清军水师的可能性。片晌,两人均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想到古时许多消灭水军的战例,什么三国时期的反间计加锁链计,以火攻之啊,什么前清林则徐时期的铁链锁江啊,等等,均觉不现实。
这时,外面足音跫然,接着传来一声报告声。“报告!”
“进来!”鲁万常回头望一眼,他的皮肉惊跳,深夜有报,怕是没什么好事,龚敏与他有着一样的想法,也抬起头忐忑不安望向门外。
一个少校参谋大步进来,左右分别向两人敬礼立正道:“司令!政委!人民军海军蛙人部队队长罗云求见!”
两人奇怪了,“蛙人部队?蛙人部队是一支什么部队?”两人疑惑,鲁万常大声道:“快有请!”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