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率领桂林预备役师打响严关乡设伏战的同时,由集团军司令胡野林指挥第18师两个团对兴安城的强攻也开始了。
第18师师属炮兵营炮火凌厉,集中于南门,本已破烂不堪的兴安城墙,瞬间倒塌,担任主攻的第52团一营二连在十多个团狙击手的掩护下,很快接近兴安城墙根。一队手执刀箭、火铳的清军冲来想封堵城墙缺口,被二连几枚手榴弹扔出,炸得屁滚尿流,又退了下去。
二连一排一班首先爬上墙缺口,他们没有一鼓作气往城里冲,而是守在缺口处,两个战士向城内射击,左右两边也各有两个战士仰头朝上射击。正入口处,有一个人在拉帮其它战士,他是一班的上士班长。
人民军火力猛烈,清军第一次试图封堵缺口的企图失败后,他们重新组织一大队人,准备用人海战术夺回被占缺口。一班的七个战士在缺口处立足尚未稳固,两个战士还被清军从墙头上胡乱扔下的石块砸得血肉模糊,此时,城内冲来喊杀声震天的一大队清兵,两个负责向内射击的战士,连击几枪撂倒几个清兵后,见根本不能阻止清兵的前冲之势,情急大叫:“快来人啊!支撑不住了!”
被上士班长拉扯上来的战士们及时填补被砸伤战士的空位,在此时,谁也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救治受伤的战士。城内清兵瞬间冲近几十米,听到战友情急地叫声,一个刚爬上墙缺口的战士慌乱跳跃至内墙口,歪歪斜斜地踩在乱石上,便端起枪一顿扫射,清兵倒下一大片,吓得又退了回去。原来,这位战士端着的是人民军装备不久的新武器——机枪,每一个连只有两挺。
逼退城内清军冲锋后,后续上来的人民军战士越来越多,人民军战士开始跳下缺口,向城内发展。在缺口的两侧还不时有石块、巨木砸下,也不时有人民军战士被砸受伤。但砸下的东西越来越少,却是事实,因为城墙的内外两侧现在均有部分人民军组成的枪阵朝上射击,只要一有人头冒出,便是一阵疾射。
人民军第一轮攻城,便攻入了城中,胡野林大感意外,心里有余虑了:“不知参谋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要增援清军得知兴安城被攻破,退了回去就麻烦了。”他心中患得患失,想想便又释然,即便不能歼灭来援之湘军,能攻下兴安城,歼灭这五千清军,又有何不可呢?这样不是也可令清军明白人民军的实力,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南下柳州了吗?
攻入兴安城的第52团一营二连,迅速占领南城门,打开城门,早已整装待发的第52团二营、三营、蜂拥而入,兴安城破!
二营向西,三营往东,一路清扫过去,清兵纷纷跪地投降!负责主攻的一营则向兴安城纵深发展。不久,兴安城其它城门也被打开,耗时仅二个小时,兴安城重又回到了人民军手中。城内五千清军,大部投降!
桂林清军喝过庆功酒,第二日清晨出城,便浩浩荡荡开拔南下。探子回报,昨夜大队人民军已从灵田镇南下,处于桂林东北的灵田镇距离桂林有五十多里,便是人民军先行一步,也不一定现在便赶到前头去了。清军统帅载垣亲王接探子报,误把南下的人民军第54团当作了人民军的主力部队,于是,便无所顾忌地令部队加速南下,希望赶在人民军之前到达南下之必经之地——永福城。
可清军出桂林城不到二十里,载垣又接探子快马报:北部兴安城遭到人民军围攻,请求增援。恁时,他糊涂了,不知哪个方向的人民军方是人民军的主力部队?载垣为人小心谨慎,他认为兴安城被占,清军后勤补给线势必被斩断,这是大事,不管哪个方向是人民军的主力,首先得保证己方后路安全才是至理。于是,他急令驻灵川的三千湘军先期驰援兴安城,他则率部随后赶到。
兼程赶路一天一夜之后,载垣率几万部队赶到兴安城,却发现兴安城已是人去城空,人民军早无踪影,接着陆续传来的三份战报,令其惊呼:“叛匪厉害!”三份战报,一份是万板桥五百清乡清军全军覆灭;一份是灵川三千增援湘军在严关乡遭伏击,悉数被歼;一份是兴安城支撑不到二个小时,城被攻破,五千守军大部被俘!
但接到这样的战报,最忐忑不安的并不是载垣亲王,而是湘军士兵们。有逃回来的湘军士兵报告,人民军对湘军特别恨之入骨,拒绝湘军士兵的投降,战斗结束后,许多躺在地上受伤的湘军士兵被当场打死。而且,人民军已放言:绝不让一个湘军士兵回湖南。其实,不用逃回来的士兵口述,只要出去走走,便随处可见这样的标语。只是听这亲身经历过的士兵口述,对湘军士兵们的心理震撼更甚。
如此遭人恨,湘军知道是因为他们在兴安城的所作所为,极大地激怒了人民军,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以前,他们在东南部与太平军作战时,也是这样做的,太平军对湘军的愤恨比人民军更甚,太平军对待他们的手段比之人民军犹过之而不及,但当时他们却没有这份惶恐。如今,却感到惶恐不安,想来是他们深惧人民军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