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劲寒需要背着嗓子大声的叫喊,战士们才能听得清楚。他每叫喊几声,就要用水壶里的水润润喉咙,可是因为敌人的炮击,避难所顶篷不断被震下很多的灰尘,他这种大声的说话,也不知他吃进多少的尘埃?在他花花的脸上及黑黑的嘴唇上可以明白地证实这一点。
“敌人上来了!”哨兵几个趔趄,跑进避难所报告。高劲寒不用哨兵报告,他也知道敌人开始进攻了,因为敌人的炮击已开始向后延伸。
“准备战斗吧!”高劲寒对大家命令。“伍松你跟着我!”他又转对伍松吩咐,他有点担心伍松。在刚才的战斗,伍松急于表现自己,搬起一块大石头往下砸落时,要不是身边的一个战士及时的推了他一把,可能伍松都变成“马蜂窝”了。
伍松有点不情愿,可知道连长是关心他,他也不敢反对。在连长旁边打战很拘束,限制太多。连长总是强调安全第一,不要随便射击,要保护好自己后,才能打击敌人等等,这些都是其它战士不想呆在连长身边的原因,伍松也不例外。
一个连的士兵想挡住一千多人两个营的敌人的进攻,那是不可想象的。在被人民军一连的士兵一轮又轮的手榴弹就近炸下去两次后,西洋人那高大的身体终于与南方中国人那矮小的身体接触在一起了,这种情况明显地人民军战士要吃亏,不管是拼刺刀还是双方赤膊相拼,有的人民军战士被西洋人高高举起、又被狠狠砸下,活活被摔死;有的人民军战士被西洋人箍着颈脖,被活活勒死;有的人民军战士被西洋人抱着腰部,被生生折断背脊。人民军战士手脚牙齿头部并用,所用无不用其极,有的人民军战士在临死之前还从西洋人的手上、脸上、胳膊上咬下一块块的肉,一些人民军战士在根本没有办法之下,拉响了别在腰中的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伍松个子矮小,手中的枪被一个一米八几的法国人打落后,他一直在不停的躲闪。他人很灵活,高个法国人对他一时也无可奈何。但在伍松旁边的连长高劲寒就危险了,西洋人看出他是一个军官,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他的手臂已被刺中两刀,血从他的手肘处一滴滴地掉下。这时,一个法国士兵用手中的枪横扫,划向高劲寒的手腕,高劲寒吃痛,被迫丢掉手中的长枪。一个粗壮的法国士兵趁此良机,用枪刺猛刺高劲寒,高劲寒不住后退,被后面一个法国兵打翻在地。这一下,高劲寒死定了,两个法国士兵一左一右从两边用枪狠刺下来。
“我命休矣!”高劲寒认命的闭上眼睛。说时迟,那时快,伍松见连长情形危机,早绕过那高个子法国士兵,跑近高劲寒被围攻处。就在高劲寒无助地闭目等死之时,他猛地用矮小的身体跳跃起来,扑向左边那个刺向高劲寒的粗壮法国士兵,顺便也把右边的那个法国人给撞倒了。
高劲寒的命算是捡回来了,但伍松的背部被那个高个子的法国人刺了一个对穿,从他的前胸可以看见透出的一小节还在不断滴着血的刀尖。
高劲寒睁开眼睛,知道自己还活着,但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他愤怒了,他大吼一声,一脚踢在一个倒在地上的法国人的手上,抢过长枪,刺死一个倒地的法国人后,不容他想抢救伍松,他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砰!砰!几声枪响,围攻高劲寒的几个西洋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原来是从中间山坡增援过来的二营两个连队及时赶到。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如一阵飓风,所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冲上来的敌人被大部消灭,而未来得及冲上来的,也被打压了下去。
眼见成功在望,却功败垂成!扬森上校气得发抖,命令部队再一次强攻,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在右山坡上的人民军已增加了近二百人,而且这时人民军第72团其它部队已经从后山坡上赶了上来。
第72团三营奉命接管目前情形最危险的右山坡——一连防御阵地所在地;第72团其它营也迅速投入战场;在山坡后面,第72团的炮兵部队动作麻利地架设火炮。团长王钱再对于用一个团的兵力防御敌人一个团的兵力进攻,感到信心十足,他走进二营建设的指挥所后,认真观察一下战场形势,更加乐观了。他的手中上还有一支预备部队没有投入,那是他准备对敌进行反冲锋的利器。
扬森发现人民军增援部队已到,他知道大势已去,他只想趁人民军增援部队立足未稳时,作最后一搏。混合陆战师第四团的各进攻部队疯狂的冲锋,伤亡越来越大,前面的火力网却越来越密。士兵们无助地看着上方怎么也无法靠近的山顶,自他们登陆中国大陆以来,头一次感到与中国人作战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无力。
“炮兵准备好了吗?”人民军第72团团长王钱再回首问后面的作战参谋,他在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前面战场的变化。
“准备好了,正等待团长的命令!”团作战参谋回答。
“开始吧!先炮轰山坡脚前沿阵地一个轮次后,火炮延伸至敌人的部队聚集地!”王钱再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