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燃起大火,冒出滚滚的浓烟。
从世纪大厦以及周边的建筑中窜出的数十道火龙让整个联军的进攻势头如同被狠狠的扇了两巴掌的一样猛然的一滞。锋线上的几台战车纷纷的化成一堆燃烧着的残骸。殉爆的火球夹杂着席卷而开的气浪让协同进攻的步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被卷飞出去。
四下埋设的反步兵雷炸响成一片,无数的钢珠混合着破裂的钢铁碎片横虐在烟火之中,毫无遮蔽的下车步兵在这劈头盖脸的打击下乱成一团,混成一片的呼救声、惨嚎声间杂在绵密的爆炸声中,协奏出一曲钢铁与死亡的交响曲。
慌忙倒车的装甲战车在遭到狠狠的打击后全然不顾下车步兵的死活,甚至的从伤者的身上碾压过去。25毫米机炮胡乱的扫射着,雨点般抛出的弹壳叮叮当当的落满破碎成一片的沥青路面。
一枚120毫米坦克炮弹呼啸着从岳海波的头顶之上擦过,落在了不远处,灰白烟云在火光中冉冉的腾起,无数的砖块石片砸落而下。
掸掸身上的土尘,岳海波半蹲着在地面上用石砾比画出一个简单的街面图“我们必须要在此配合大厦内的同志建立起一个互为倚角的阵地,共同的守住,只有这样我们背后坚守在火车站的兄弟部队才能够减少压力”岳海波用军刺拨弄着代表建筑的石块说“现在我们二十来个人分成四个小组,分别在大厦前的四座建筑内建立起防御,增大大厦为中心的防区的纵深弹性,注意下,这附近建筑内是有其他同志的,注意协调下,我可不希望伤在自己人的手里,明白了吗?下面开始行动”岳海波一挥手,示意部队分散。
整个的世纪大厦内是打翻了天,一个联军大兵向着楼梯下的中国人倾泻着瀑布般的机枪弹雨,无数的子弹将墙体、楼面打的一团稀烂、千疮百孔。楼下的反击的中国军队也不甘示弱,拼命的向上进攻,试图将占据大楼顶层的联军消灭或是清肃出去,冰雹一样的手榴弹打着旋的砸了上去,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
整个的楼内已经成为了一个血腥的绞肉机,中弹的联军士兵被医护兵拖到了一边,呻吟呼号着的伤员躺在冷冰冰的尸体的中间等待着死亡慢慢的降临。奋勇向前的中国士兵头不旋踵的战死在通往上层的楼梯上。楼上楼下的鲜血流淌成为一片,粘粘湿滑得让人无法迈步。
架设着95式通用机枪的张涛不顾一切的指挥着部队向上进攻,任何的现代化的武器在这样的战斗中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唯一能够左右战斗结果的就是双方军人的意志了。
又一个中弹的战士从楼梯上滚落而下,杀红了眼的张涛大声的吼叫着“全体都有,上刺刀”,闪亮着冰冷金属寒光的军刺被抽出、卡上。
“手榴弹准备”
“机枪掩护……上”大喝一声,冲锋在前的张涛率先的甩出了手中的手榴弹,紧接着数十枚哧哧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划过他的头顶,飞向楼上。
安普瑞上尉指挥着部队不断的向冲锋上来的中国军队射击,面对着中国军人、顽强的战斗意志,他告诉所有的第82空降师直属侦搜连的士兵们,只有战斗至最后一枪一弹才能够捍卫美国军人最后的荣誉。
一个被跳弹击中头盔的联军大兵刚拿下头盔试图检查弹痕,就被紧接而来的一发标准弹直接命中头部,金属的弹头掀开了他整片的头盖骨,就这样在安普瑞上尉的面前死去了,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了满地。
“该死的,呼叫支援”安普瑞上尉咒骂着。
一架‘ah-64d长弓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在接到大楼内的联军的求救信号后扑了下来,悬停在楼侧空中,准备火力压制。
正在最终确定攻击目标的武器操纵官惊恐的发现就在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上,一个戴着风镜的中国士兵站在破开的墙体边,肩抗着一枚火箭榴弹发射器已经的瞄准了这架‘阿帕奇’。透过座舱防弹钢化玻璃,绝望的飞行员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嘴角上挂着的轻蔑的微笑。想都没想,来不及脱离的‘ah-64d长弓阿帕奇’用机首下的‘m-230-e1’型30毫米机炮以652发/分的射速向楼内的中国人开火了。
就在那名中国士兵被一连串的30毫米机炮弹给撕扯成碎片的同时,扣发的‘pf89’火箭弹直接的命中了‘长弓阿帕奇’,火团一样的弹体穿透进座舱防弹钢化玻璃的屏护,在狭窄的飞行座舱内爆炸而开,整架直升机凌空爆炸成一团,破碎的残骸重重的砸落在地面,轰然的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