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证实了她内心的疑问,“爸爸全告诉我了。”
乔星宇告诉自己的儿子也许他无法活到长大成人?天!她简直不敢相信,多残忍的父亲!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毁去一个孩子对未来的热情与梦想?怪不得醒尘会是一副这样早熟的忧郁模样……
一思及此,她倏地瞪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眼神充满指控与不谅解。
对她烈火般的眸光乔星宇完全地处之泰然,他只是静静坐着,不发一语,倒是乔醒尘为自己的父亲辩护。
“别怪我爸爸,曼笛,他早点告诉我,我才更懂得照顾自己啊。”他浅浅地笑,“何况爸爸现在一直资助一个研究心脏疾病的医学基金会,说不定再过几年,医学界便会发明控制我的病情的方法了。”
“醒尘…”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曼笛。”他坚定地说,小大人的语气竟似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哦,醒尘——”她轻喊着,觉得自己完全让这个早熟的孩子给折服了,既是心折,也是心酸,更加心疼。
“曼笛,当我的家教好吗?”
“可是…”
“你急着回纽约吗?”
“不急,但……”
“那就留下来,留在维多利亚当我的家教好吗?就当度一个优闲的长假。”
不,孩子,别用这么热切的语气说服着我,别用这种孺慕的眼神凝视着我!刘曼笛望着乔醒尘,望着他单纯且信任的童稚脸庞,几乎抵挡不住窜过全身的一道冷流。
你知道我接近你们是不怀好意的吗?你知道今天的意外其实是一出排演巧妙的戏吗?你以为我们的相遇真是偶然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天啊,她怕,她真的怕!
她怕有一天会辜负了这样单纯而信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