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睫。
映入眼瞳的温柔容颜令他极度震撼,“是你!”他喊出声,不晓得该如何形容忽然窜过心底的奇特滋味。
仿佛是命定的感觉,她与他竟真的再度相遇了,还以这种惊险万分的方式!
“乔醒尘。”她浅浅笑着,蹲着窈窕身躯,玉手忙碌地为他拂去沾染衣裳的灰尘,为他翻正歪斜的衣领,最后,柔柔地为他拂去额前垂落的乱发。然后,仿佛察觉了他一直以一种震惊又怔然的眸光凝定他,那抹荡漾在她唇畔的微笑更深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她说,嗓音柔和,微微沙哑。
那蕴含某种深意的沙哑奇特地绞扭着乔醒尘的心。
好奇怪啊,在他心底流窜着的感觉,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软弱。
在这个陌生女人如此温柔的凝视与照拂下,他竟有鼻酸的冲动。
“刘……曼笛……”他唤着她,不知怎地,嗓音就是流露出一股平常不曾有过的微微激动。
他有些激动,她仿佛也是,两人就这么深深地对望着。
乔星宇从银行内奔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其实他今天跟银行经理见面,只是谈一些投资处理事宜,大约二十分钟,没想到一出经理办公室,来到大厅,却已不见了乔醒尘的身影。
他焦急莫名,不祥的预感瞬间锁住全身,待他视线越过落地窗,凝定对街时,看到的正是那辆疾驶的跑车一面紧急煞车,一面仍克制不住车身往乔醒尘方向奔驰的一幕。
他全身冻凝,那一刻,绝望地以为自己又即将失去挚爱的人儿。
可一个浅紫色的窈窕身影却飘然飞至,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解救醒尘脱离车轮辗压的厄运,还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他毫发无伤。
那女人——救了他儿子!
她解救了醒尘,也间接地解救了他。
他难抑激动,急急忙忙奔出银行,等他接近两人时,那差点肇事的红色跑车已不见踪影,映人眼底的却是醒尘与那陌生女子意味深长的对望。
他从来不曾在醒尘面上看过那样的表情,他看来仿——竟仿佛——有些脆弱?
脆弱?
乔星宇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形容词可以用在自己儿子身上,他一向是那样早熟而坚毅的啊。
“醒尘,你没事吧?”焦急的嗓音扬起,问的是方才乔醒尘已听过一遍的类似问话,“有没有受伤?”
他转头,凝向脸孔写满忧虑的父亲,“我没事,爸爸,我很好。”
“是吗?”直到现在,乔星宇一颗提得高高的心才真正安落,他蹲,仔细审视儿子全身上下,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后,斯文清秀的脸庞才转向方才已悄悄起身的紫衣女郎。
“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他说,站起身,深不见底的瞳眸直视儿子的救命恩人。
一张不特别出色,却仍称得上娇俏的东方脸孔,柔软的黑色短发顺着耳际服贴,明亮的黑眸眼睫浓密,鼻头小巧而,唇瓣优美红润。
除了东方女子特有的柔媚,她浑身上下还谈谈流露出一股英姿飒爽的帅气。
“真的谢谢你。”他眸光一落,注意到她薄薄的紫色长裤膝盖处已有白色磨痕,念及掩在后头的很可能已是怵目惊心的擦伤,内心微微一动,“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
说谎。他直觉地知道她说着假话,肯定她膝头必然疼痛难当。
可他没有戳破她善意的谎言,伸出右手,“请问小姐贵姓。”
握在掌心的玉手柔嫩,轻轻回应他的嗓音同样柔嫩,“MandyLiu。”
“她也是华裔,爸爸。”乔醒尘清脆的童音忽然响起,“中文名字叫刘曼笛。”
“陆小曼的曼,笛子的笛。”她主动用中文解释,美唇绽开一朵笑花。
不知怎地,他突觉呼吸一窒,连忙放开她的手,以一种礼貌却冷淡的语气回应,“乔星宇。星辰的星,宇宙的宇。”
她却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依然笑得灿烂,“乔先生,很荣幸认识你,还有醒尘。”
乔星宇跟着她的眸光将视线调向自己的儿子,惊觉醒尘正以一种类似孺慕的眼神瞧着刘曼笛。
数秒后,更抛下一句令他措手不及的要求——“爸爸,我要曼笛当我的家教老师——”——
“你愿意吗?”
二十分钟后,当三人在女皇饭店高雅的大厅一角落坐,传者也送上精致的英式茶点后,乔星宇才沉沉问着刘曼笛。
她没立刻回答,幽深的星眸流转着,在父子两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