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
然后她好像睡沈了,有一段挺长的时间,耳边没有了声音,接着她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张开迷蒙睡眼的瞬间,全身虚软得连坐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嗯……」坐不起身,只好试着发出点声音。
她口很渴,想喝水。
旋即,一阵沈稳有力的脚步声接近,一股熟悉的男性体息欺近她、围绕她。
「妳醒了?」姚盛薇还有点混沌的脑袋才试着要想想接近她的人是谁,下一秒那人就说话了。
是屠纲。
「水……好渴……」才掀动一半的眼皮又闭上。
屠纲马上离去,不一会儿又回来。
「我扶妳起来。」他扶她坐起来,喂她温水。
喝光了一大杯水,喉咙的干涩感不见了,她这才恢复点气力张眼看他。
「这是哪里?」无力的手柔上自己的额角,她看着他身后,那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我的办公室。」简短回答道,他让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坐着。
是他的办公室呀,难怪她觉得陌生。
头脑才缓慢地接收他的话,蓦然间,她僵住。
「你、你说什么了我在你的办公室里?!」霍然张大困顿的美目,她瞪着蹲在她面前的英俊脸庞。
「带妳去看医生后原本要送妳回去,但我不放心把妳一个人丢在家里,公司这边又有事走不开,所以我就把妳带来这边了。」伸手抚向她的额,温度没那么烫,只是微热。「高烧已经退了,不过药还不能断,等一下我叫秘书帮妳带碗清粥进来,妳吃完粥得再吃包药才行。」
收回手:心头略略放下了心。
站起身来,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沙发凹陷下去,她往他的身体靠去。
姚盛薇将目光调向他。「你……其实不必管我。」
她今天原本想拒绝他的交往要求,结果都还没来得及将拒绝说出口就病倒了,而他却是照顾她的人。
「我是可以不管妳,谁教妳今天放我鸽子。」他冷冷一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过我知道妳是无心的,早上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
深眸凝视着她,发现她脸上的潮红褪了些,留下迷人的粉色,心突然蠢动起来。
「但是……什么意思?」柔柔掀动粉唇低语,他的眼神令人猜不出心思。
「看在我照顾妳的分上,还有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抱妳走进公司,已然公开我们两人关系的情势上,妳休想拒绝我的请求。」说着,他欺过唇,吻上她温热的嘴,强悍而霸道地掳获她。
两人交往的事就此底定,这是宣告。
下班时间到。
在屠纲办公室内休息了一整天的姚盛薇,精神稍微恢复了,虽然头还有点昏沈,但起码她有力气自己走路,不用再麻烦屠纲抱了。
「下班了,我送妳回去。」屠纲从办公桌后方起身,穿起西装拿起公事包,俊飒的他走到姚盛薇的身边,扶她起来。
「我们可不可以晚一点再回去……」姚盛薇看着他,露出迟疑又惶然的表情。
现在她走出去,一跛一跛的走路姿势,就会被他的员工们看见,那他们会做何感想?
「妳想留下来陪我加班吗?不过我今天的工作效率奇高无比,刚好把该处理的事都一并处理完毕了,所以今天无班可加。」
精明的屠纲岂会不晓得她的心思?但他不会因此而纵容她退缩,铁般的手臂搂住她细盈的腰肢,配合她的移动速度朝门口走去。
「哦,你没事做了,那……就走吧。」
屠纲搂着地步出办公室,姚盛薇被半强迫地走往外头,当门被他打开,两人一起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可以感觉到有好几双眼睛朝她身上投落过来。
她微白着小脸,小手握紧成拳,在屠纲有力的搀扶下,一跛一跛地往前走。
当她走动时,她甚至听见旁人那想掩饰却掩饰不了的惊讶怞气声。
他们心头一定想着,像屠纲这样一个英俊健康又条件极优的男人,怎会跟她在一起?
她很平凡,身体又有残疾,以她的条件或许只能配个也跟她一样身体有残缺的男人。
但偏偏,她身边的男人却出色得令她自卑,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从办公室到电梯口这短短的一小段路,姚盛薇走得相当艰辛,她几乎无力往前走动,但为了逃离这些人的目光,她必须强撑着离开这里。
一路陪着她的屠纲,注意到了姚盛薇的不自在和僵硬,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路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