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跑向沉寂的居民区,高喊道:“魔族被击败了,他们全军覆没!”
妖族们本来紧闭门户,在室内恐惧不安,等待着魔族闯入。他们放出家中饲喂的妖兽,每个男子手中都拿着长剑,女子拿着短刀、甚至是菜刀、叉子,准备和魔族进行殊死搏斗。
长时间的静寂令他们的精神紧张到极点,几乎崩溃,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呼喊:“魔族被击败了!我们胜利了!”
妖族们不敢相信,一些人悄悄地打开窗户,看到熟悉的本族武士跑到街道上来。
他们这才完全推开窗户,打开自家的门,跑到街道上,热烈欢呼了起来。
广场上,阿顿族长神情激动地命令:“为庆祝胜利,黑粟堡彻夜狂欢,直到喝掉堡中最后一滴酒!”
全堡都沉浸在沸腾的激情中。武士被妖族们围起,讲述着作战的经过;另外一些武士,跑到自家,立刻紧紧地拥抱着亲人,热泪盈眶。
黑夜来临,堡内火矩星星点点,将全堡照得光明热烈。众妖族聚到中心广场上,全体武士出现在台阶上,迎接全堡民众的欢呼致敬。然后摆上宴席,众人放开肚子,狂吃豪饮。乐师们奏响悠扬乐曲,美丽的妖族之女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跳着撩拔人心的舞姿。
星拓并不想参加这种场合,一切热闹似乎与他无缘。然而天瑛却拉着星拓,兴高采烈地走出来。星拓不忍扫了她的兴致,只好坐在她的身边。
妖族们看到他俩,又是一阵欢呼。
星拓看着面前欢乐的海洋,却无法高兴起来,他感到自己与众妖格格不入。
阿顿族长站了起来,拿着一个酒碗,道:“请大家起立,今天,我们有十六名兄弟在阵场上死去。我们在这里为他们献上一份祭礼,希望他们此刻能在妖神的殿堂中,也在欢庆着胜利!”说完,他将酒洒在地面上。
众妖族都站了起来,也将手中的酒洒向大地。
接着,阿顿族长神情豪迈,大喝道:“给星拓大人斟酒。”
鱼独走过来,拿着一个黑陶罐,往碗中倒入黑红的酒液,递到星拓面前,“星拓兄弟,这是咱们堡自酿的黑粟酒,你尝尝,比外面那些什么软绵绵的佳酿强上百倍。喝上一口,你的脑门,就呜地一下子,”他用手在自己的额头前向上一挥,大嘴中唾沫星子横飞,“什么事都不愁了。”
星拓接过。
阿顿族长大声道:“今天我们全歼了两万入侵的敌人,全仗着星拓大人的法阵力量,让我们向大人致敬!”
虽然大部分妖族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将手中的酒喝下,但也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
星拓也将酒喝下去,一团热流直渗入胸中。
“怎么样,怎么样?”鱼独瞪着眼睛,“是好酒吧,我没说错吧。”
星拓感到神思有些恍然,身体竟也轻松了起来,他点点头,“没错,是好酒。”
“嘿嘿嘿。”鱼独得意地笑了起来,似乎星拓在夸他一样。
云琪走了过来,两颊绯红,神态娇羞可爱,也拿着一个酒碗,道:“星拓大人,我不得不认为,你和我一样出色,所以,我也敬你一杯!”说完,她自己仰着头,把一碗酒咕咚咚全部喝了。
星拓笑了下,道:“好。”也将酒灌入肚中,那股暖流更加灼热,他感到胃部火烧般地痛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运功抵制,他想,也许这痛苦能让他麻木的神经活跃起来。
众武士一个接一个地过来,阿顿族长在一边,有些担心地说:“星拓,你不用全干了,喝一小口,表示一下就行。”
“只喝一小口?”星拓不知为什么转过头,微微含笑地看着天瑛。
天瑛看出他内心的痛苦,静静地道:“不妨尽兴!”
“哈哈,说得好!”星拓大笑起来,似乎酒劲已上来了,他一碗碗地喝下去,很快头脑晕眩,坐在那里,眼睛都睁不开,醉态可掬。
鱼独大笑:“喝酒他还是个新手。哪有这么快就把自己喝醉的。”武士们哄笑了起来。
天瑛担忧地看着星拓,若有所思。
星拓靠在椅上,本能地运功,将酒劲化去,没一会儿,头脑就清醒过来。旁边,鱼独和众武士正搂着妖族女子大喝狂饮,时不时地放声大笑。
天瑛拿着一条鸡腿,伸向白狐素月:“你想吃吗?”
素月连忙哈拉哈拉地伸出腥红的舌头。
天瑛叹了口气,“可这鸡也是一个生命啊,多可怜。”
素月呜地一声,趴在地上。
天瑛又叹了口气,“唉,不过既然都已经死了,就给你吃吧,下不为例。”她把鸡腿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