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楚彬哑口无言。
「因为你不想吧。烦人的老婆死了,你拍手叫好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傻到再次让自己套上婚姻的枷锁呢?」楚怀宇慢条斯理地说着,「我说得没错吧?老爸。」
「你、你、你!」楚彬气极地瞪大眸,指着不肖子哇哇怒骂,「早知道不该让你去当什麽律师,练这一副伶牙俐齿气死你老爸!」面对父亲的斥责,楚怀宇只是淡淡地笑,「差不多该吃饭了,老爸,我晚上还得早点回家陪儿子呢。」
「你!」楚彬绷紧身子,气得牙关直打颤,却又莫可奈何。
一旁的楚怀风旁观父亲与二哥之间的争战,之肖也曾尝过被父亲逼婚之苦的他,私心里是偏向兄长的,可见父亲被堵得哑口无言,又忍不住深表同情。
这辈子老爸最大的败笔,大概就是养了他们这三个不肖子吧。
他长叹一口气,正考虑是否要担起和事佬之责时,一阵沉重的跫音急促奔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楚怀天——这个总爱在人前装酷的楚家长子,难得显现惊慌之色,衬衫半敞,松了一半的领带甩在肩后,俊容刷白。
「老大!」
「怀天!」客厅里的三人同时不可思议地瞪向他。
「这是怎么回事?」楚怀天又问了一次,这次提高嗓音。
「不用这么激动吧?老大。」楚怀风古怪地攒眉,「只不过是老爸和老二为了相亲的事在吵架嘛,没什么大——」
「谁问你相亲的事了!」楚怀天粗鲁地截断他,「我是问这封信!」他甩了甩手中的白色信笺,「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其他三人都是莫名其妙。
「初云到哪里去了?」
「大嫂?」楚怀风一愣,望向二哥,见他摇摇头,又看向父亲。
「问我?」楚彬愕然。
「当然问你啦,老爸,今天你最早到家的啊。」
「是没错,可是我一直没看到初云啊。她没在楼上吗?」老眸望向楚怀天。
「没。」他脸色陰沉。
「怪了,她没说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应该在家才对啊。」
「她不在。」楚怀天绷着嗓音,「衣柜也空了一大半,搁在床头柜上的相片也不见了。」
「嘎?」三人面面相觑。
楚怀宇首先了悟,湛眸掠过一丝闪光,「大嫂八成留书出走了。」
「留书出走?」楚彬与楚怀风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后者更索性抢过楚怀天手中的信笺。
「她写了什么?」楚彬焦急地问。
「……什么也没写。」
「什么也没写?她不是留书出走吗?怎么会什么也没写?」楚彬不相信。
「因为她留的是……」楚怀天咬牙,「离婚协议书。」
「哦喔。」大事不妙的吟声一落,楚怀宇和楚怀风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说实在的,事情会闹到今天这般地步,他们兄弟俩一点也不惊讶,就-大哥平常对大嫂那副冷淡样,除非她是天生受气包,否则总有一天会爆发。何况大哥前阵子还跟旧传出腓闻,只要稍有骨气的女人都无法默不作声。
「节哀顺变,老大。」楚怀风轻声笑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早上没人煮粥给你吃。」楚怀宇淡然挑眉。
「少罗唆!」瞪着两个毫无同情心,甚至还冷言冷语、落井下石的弟弟,楚怀天的反应是一把抢回妻子留下的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地上楼。
「老大,要挺住啊!」楚怀风扬声喊。
「如果需要离婚律师,我可以介绍一个给你。」楚怀宇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我看不用吧,老二,大嫂不是那种会计较赡养费的人。」
「说得也是。」楚怀宇掏出眼镜,好整以暇地擦拭着,「她很可能签完名后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老大这下可凄惨了,呵呵。」兄弟俩相视而笑,毫无同情之心,完全把这件事当成笑柄。
楚彬怒瞪两人,一想起自己养的三个儿子全是这种不肖子,再念及这个家唯一关心他的长媳也离开了,顿时自觉晚景凄凉起来。
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彷佛也问痛起来。「好痛!好痛!」他紧抓胸前衣襟,问声呼号。
「怎么啦?老爸。」两兄弟一惊,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算这两个小子还有点良心!
他在心底冷哼,灵机一动,半真半假地哀嚎起来,「我的胸口好痛!」
「胸口痛?怎么会?老爸,你——」
「我呼、呼吸困难。」说着,楚彬弯子,一手捧胸,一手紧紧拽住楚怀宇的肩膀,「都是、都是你们这些不肖子给、给气的!我、我……」他拚命喘着气。
「老爸!老爸!」楚怀风急了,「你挺着点,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来。」正要转身,忽地被一只手臂逮住。
「叫谁、叫谁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