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到底是满足了她。飞机平安落地。下飞机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锦瑟提着行李出来,掏出手机打开,行程有变,自然要告诉老板,好不容易信号通了,打过去听见许御生大吼:“锦瑟!
她一愣:“怎么了?”
那边却不理她的问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转而又告诉她,“你在A城?程予过去了,你那边飞机不通,他便自己开车过去了,估计明天能到。”
并没有说很多,交待了工作的事情,又叮嘱了她要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
锦瑟尚且未从飞机的危险中缓过来,却又听见杜程予竟然赶过来的消息,只觉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她按了号码拨过去,杜程予的声音里带着些不可思议:“小锦?”
她便应他:“是。”又问他:“杜程予,你在哪里?”
他却不回答她,只是说:“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她并不想让他赶过来:“杜程予,我没事,你别过来了,过几日这边通了,我就回去了。没事,真的,我没事。”
他仍是不回答:“先找个地方住,既然交通不方便,不快点找的话,说不定酒店就订不到了。”
他的声音里隐隐的透着坚决,她知道他的性子,只好不在说话。
挂了电话,打了车进市区,定好酒店,总算是安定下来,只觉得累,之前的神经一直都是绷得紧紧的,现在没事了,才真正的知道累,躺下来睡了,一觉便到了第二天。
天仍是灰蒙蒙的,飘着雪,锦瑟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到了中午,电话里有五六个未接来电,居然都是杜程予的。
锦瑟暗暗心惊,忙拨过去,果然那边几乎快要气急败坏了:“乔锦瑟!你在哪里?!”
她暗暗吐了吐舌头,报了酒店的名字,那边不等她多说就掐断了电话。
并没有等很久,听到门铃的响声,锦瑟开了门,就见了杜程予站在外面。似乎某一个场景重新上演,可是,面对面的两个人,却已经不在是当时的那份心情。
她看着他焦急的眉眼,居然可以不再心惊。并不是毫无波澜,可是却已经不像曾经那样心动。
或许生死,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走过来一次,竟然可以完全换一个心境,她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已经喜欢了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明明是近似咫尺,却又已是远在天边。
她连伸出手光明正大的去碰触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忽然庆幸自己并没有事,以他个性,竟然这样急忙的赶过来。真是好,能够完好无缺的站在他面前,看见活生生的他,于她来说,其实已经够了。
她记得小的时候,又一次父母不在家,他来叫她去他家吃饭,他在外面猛的敲门,“咚咚咚”的响,他却不管不顾的敲,她当时在看一部小说,看得正是入迷,并不愿意理他,他却不死心,又开始在外面吼起来,他小时候骨子里很淘气,尤其喜欢惹怒她。那时候她没办法,气呼呼的放下去,开了门,正要随他去对门的他家,他却还不放过她,直接奔进来,搜出她的小说威胁她:“我会告诉阿姨的哦。”
父母并不是很乐意她总是看些小说,他便常常是拿这个作为借口来威胁她。她向来不喜欢受人要挟,在这件事情上,却拿他并无办法,长辈是她的死穴。
那个时候她也是在房里给他开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似乎看见他那一丝留在脸上的紧张,可是变的太快,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都不记得有几次类似的场景,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是一道门,可是门开了又如何,他过不来,她度不去。于是又是天涯般遥远。
到底还是输给距离,以前是时间的距离,后来是心的距离。
她知道他关心她,可是,他给她的感情,却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气氛有点紧张,他的表情太严肃,她只好一直看着他。
他却只是看着她,仿佛以前都没有看过,又似乎以后都再也看不到,锦瑟觉得微微的透着点尴尬,手脚都不自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终于开了口说话:“怕么?”
她一愣,摇摇头,“不怕,其实没什么,只是飞机震得厉害,后来就好了。”
没想到他却不是指这个:“我问你昨晚一个人住怕不怕?”
倒是真的不知道,她下午到的,一下子睡到第二天,最害怕的夜晚在她的梦中悄悄溜去了,可是其实她并不喜欢提到这个问题,那些她一个人的日子,她也熬过去了,他曾经那样子不冷不淡的把她扔在那里,她别开眼:“杜程予,你不觉得你现在来问这个问题有点儿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