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珂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他,每每注视着她就像在看另外半个自己,有她在,他就是完整的、快乐的。
他喜欢看见她,想要看见她。
这种感觉美好的像盛都日夜喧呼的胡旋舞,灿烂得像永不绝灭的京城灯火。
可是那天她背弃了他,他忘不了雨中她脸上冷漠的表情。其实仔细想来,他不是在生南怀珂的气,而是在恨自己无能。
“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萧砚痛苦道:“你是最知道我的,我哪里舍得要她走……”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那些复杂压抑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理解。母妃死了,南怀珂又和他划清界限,突然而然的一无所有让他无所适从。他拥有的本来就不多,现在仅剩的这些宝贵的东西也如流沙逝于掌心般无能为力。
“殿下不该说气话,这世上再没人能像二小姐这样为你雪中送炭。”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萧砚突然坐起身,跳下榻就往外走。
管冲唬了一跳,忙上前拦住他堵在门口劝:“殿下真是吃醉了酒还没醒,说风就是雨,现在这个样子去做什么?”
“和她道歉啊。”
这满身的酒味道什么歉?
“殿下,属下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二小姐也会害怕的呀。”
“我?我怎么了?”
管冲看着他身上沾满酒渍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枯黄的脸,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想了一想拖着他到了镜子边让他自己看。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浑噩噩的烂酒鬼,脸上布满疲惫和沮丧。
“二小姐托卑职转给你一句话。”管冲站在他身后说。
“是什么?”
“面对、接受、处理和放下。”
萧砚对着镜子摸了摸散开的头发意识到了什么,他仔细审视着镜中那人,缓缓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