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佛口蛇心,容不下一个无实权的皇叔……
“起驾!朕亲自审!”
江阳心慌一瞬,也忙不迭跟上去,底下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直到薛御史带了头,才敢跟着一道前去。
*
德音宫内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欢爱过的痕迹,中山王直挺挺躺在地上,下身全是血,旁边儿是一枝珠钗,染得血淋淋的。
嫔妃是早就回避了的,江阳在门口一听说此事,便大肆宣扬起来,“顾三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皇叔公!她……”
刚要朝楚洵说些什么,大理寺少卿任尔东就从里面带出一个衣裳齐整,面无血色的丫头。
“你!”江阳一见是孟云遥的丫头浅碧,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云遥不是说她的丫头一直在外面守着吗?
浅碧衣裳齐整,屋中又无第二人,那地上的血……
江阳急道:“你快说,顾宝笙她害死了皇叔公,人逃到哪里去了?”
浅碧苦笑着摇头,“姑娘不是早去找公主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江阳拧眉,着急得上火:“我问的是害死皇叔公的顾宝笙,不是在问云遥姐姐!你快说顾宝笙在哪里!”
浅碧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回公主的话,中山王爷并未去世。
是奴婢见中山王欺辱了主子,主子反抗不过,便拿了替二姑娘安眠的草药包捂了他嘴,让他一时晕了过去。
那珠钗也是中山王爷不小心碰到,伤了身子的,与姑娘无关,都是奴婢的错!”
众人一听,神色复杂至极。
都是男子,也十分清楚,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只珠钗轻轻一挂,下身才会这样。
加之桌边一件撕碎的女子小衣上,还有落红的痕迹,这丫头又无事,那孟云遥岂不是……
江阳和秦池同时站出来,恶狠狠道:“你胡说!”
江阳瞥一眼景仁帝难看的神色,顿时心急如焚,口不择言道:“顾宝笙钱财丰厚,一定是你卖主求荣,收了她的钱在说谎,是不是?
你有本事说谎,那有本事证明吗?你有本事证明她确实是处子之身吗?”
“她不能证明,宝笙能证明!”
江阳回头一看,谭嬷嬷扶着个容颜绝色,肤白胜雪的女孩儿缓缓行来,乌压压的殿堂霎时一片雪色玉光,莹辉满堂。
江阳和余若水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怨毒与嫉妒。
“胡多问也可以为顾三姑娘作证!”
众人一瞧,顾宝笙身后竟然还有个刚才告辞回去的胡多问,一脸粗犷的络腮胡格外显眼。
江阳本就不喜顾宝笙那张绝色天成的脸,一见方才笑眯眯看自己的胡多问转眼就帮着顾宝笙说话,张口便道:“胡大人,这是咱们南齐的家事,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江阳!”景仁帝喝止住她。
胡多问抚着络腮胡,笑道:“公主殿下很快便是我们西戎的王后,西戎南齐一家亲,胡多问怎么会是外人呢?”
说完,便让人拿了一幅江阳的画像出来。
江阳认得,这是她亲自找宫廷里的颜画师画的。
母妃和哥哥一直不赞同她嫁给楚洵,她又不能出宫,便让孟云遥带了画像出去,想借顾琤的名义送到楚洵手上,画上她还亲自写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语……
可是,“这幅画怎么会在你手上?”
胡多问挑挑浓黑长眉,“多问在顾眠笙姑娘去世后,一直苦于找不到如她一般貌若天仙又才德兼备之人,所以就让我们西戎的巫师占卜。
巫师言,此人画像乃在多宝阁中,找到画中人,画之主,便是我们西戎王后。
方才多问见公主倾国倾城又能诗会画,果然与巫师说的一模一样。
公主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多宝阁是南齐最大最神秘莫测的当铺,所以孟云遥是把她的画像当了?那……那些楚洵传给她的口信和小玩意儿……
她真心待孟云遥,可孟云遥竟然骗了她?!
景仁帝皱眉,“胡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胡多问也不急,反正只要景仁帝知道了是巫师占卜下的决定,再如何偏爱江阳,也不会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