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潭虎穴中来来去去,仍旧平安无事。
顾宝笙听到此处,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只轻声安慰道:“若她在天有灵,知晓你的心意,定然也会感动不已。
杜世子,对不起。”
真正的顾宝笙虽然不是因为她而死,可终究,现在变成顾宝笙的人是她。
杜少擎收回悠远怀念的目光,喃喃道:“真会感动不已吗?”
顾宝笙点了点头。
却见杜少擎眸光落在她身上,眸中的炙热的爱恋比先前更甚。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一震,朝后小退几步,“杜世子,我不是……”
“笙笙。”杜少擎打断她的话,声音很轻很轻道:“你可知道,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啊。”
顾宝笙愣了片刻,“杜世子,你……”
杜少擎低头苦笑一下,复又抬头认真道:“笙笙,我这次归来,便是要娶你为妻。
无论你信是不信方才的话,我都要说。
你跟楚洵……并不会美满顺遂一生,他非你良人,你非他所爱,若在一起,你会伤的体无完肤。”
“杜世子。”
顾宝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脑中不断的思索杜少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顾眠笙,同顾宝笙只是都姓顾罢了,一人年十四,一人年十六,不同的人,不同的魂,一在南齐,一在西戎,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杜少擎知她聪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眸光定定的看着她道:“笙笙,我……”
话还未说完,一道劲风便打了过来。
杜少擎再抬眼看时,那眉目如画,身子纤细的少女已然被楚洵严严实实的抱在了怀中。
而他,若非因为动作快,已如同岸边那一排枯柳一样,拦腰折断了。
楚洵把顾宝笙的脑袋按在怀里,面色冰冷道:“我不管你在何处知晓了这些没来由的东西。
可你若再敢肖想笙笙,休怪我——下手无情!”
说完,无数道劲风齐齐打过来,待杜少擎用掌化开那些如刀锋利的劲风后,抬眼看去,只有东风楼那头远去的马车了。
他朝那滚滚远去的马车伸了伸手,半晌,才垂下,捂着针扎一般疼痛的胸口,喃喃念道:“笙笙……”
他绝不能再看着她重蹈覆辙,受苦受难了。
*
马车上
楚洵压着顾宝笙靠在马车的内壁上,凶狠急切的胡乱亲吻着,仿佛野兽看到可口的猎物,生怕林中猎人忽至,要提前将她吃拆入腹一般。
顾宝笙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待察觉身上冰凉时,这才清醒过来,朝着楚洵的肩头便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楚洵缓缓抬起头来,眸中猩红,瞳孔墨黑,欲念重重,与平日那个风光霁月,清冷如仙的锦衣卫指挥使完全是两个人。
“你……”顾宝笙喘了口气,将散乱的衣裳盖身上,瞪他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听他的话,要跟你解除婚事。”
楚洵方才在马车之上这样不管不顾的样子,差点儿就……
顾宝笙红着一张小脸,别过头不愿看他。
凉风从马车帘子里缓缓吹拂进来,楚洵静静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懊恼的抱歉道:“对不起笙笙。”
可他真的无法接受,旁的男子在他的小妻子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笙笙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再一想到杜少擎随时随地都盯着他的小妻子,时时刻刻都想挖墙脚,给他戴绿帽,楚洵眼里便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意。
“可是笙笙……”楚洵抱着她腰肢的手慢慢收紧,缓缓道:“即便我杀人如麻,一手遮天,也有无法掌控,心有软肋的时候。”
譬如,人心不可掌控,笙笙的心若是不在他那儿,那等毁天灭地的崩溃袭来时,他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其他疯狂的事来。
他时常在想,若非他后来竭尽全力去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或许单凭他两次对笙笙见死不救,就足以让这段情意还未开始,便胎死腹中了。
喜欢笙笙的人那么多,而杜少擎又是从一开始便在守护着她的人。
论起一开始的相处来,他对笙笙的好,的确比不上杜少擎。
这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