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三天之后,正当萧家军换了补觉回来,精神抖索那一拨儿人,在烈日下站了一天,个个穿着厚实的铠甲,都要中暑晕倒了。
却依旧硬撑着,士气高昂的排列好五行八卦阵,想打败锦衣卫和萧家军,扬眉吐气的时候。
锦衣卫和萧山王府的军队——一个人,都没来!
他们倒不是不想主动攻打,可是每次想要主动攻打的时候,都听到里面似乎有军队要冲出来的声音,还在敲鼓。
众人都道,这敲鼓完了,士气鼓舞完了,便该出来了。
可是这一等,便是一上午,下午想攻打的时候,那城门上早挂了厚重的鞭炮还守着一群狼……
云州这夏日,若是没有及时喝水,人都得晒成枯树叶的模样。
一众士兵紧张半日已经够辛苦了,再来一下午,原本士气高昂,精神饱满的萧家军彻底像晒蔫儿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了。
营帐内的平津侯,听萧本说完情况,沉默半晌。
萧本不明白,“侯爷,那城内之人,虽有萧世子和楚世子坐镇,可毕竟人年轻。
侯爷虽有顾虑,可属下以为,实在不必向他们如此示弱啊,侯爷。”
平津侯身为能与镇国公顾怀曾齐名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些是小儿之计。
意在扰乱军心。
可这小儿之计,也有小儿之计的用途。
譬如,让楚洵和萧琛,狂妄自大,自以为无所不能,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能让他萧家军倒下。
“吧嗒”一下,平津侯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淡声道:“本侯自有打算。
你将秦池唤过来,本侯有话交代与他。”
萧本连忙应是,退了下去。
*
营帐中
秦池正在吃午饭。
一碟清炒薄荷,一碟咸菜丝配馒头,外加一条烤鱼。
堂堂太子落到如此地步,秦池吃饭倒也不显落魄,依旧大口大口的吃着。
只是趁文松文竹在营帐外面守着的时候,秦池却是将那烤鱼的肚子里取出一卷鱼肉做的饼来。
萧本母亲是驯兽出生,萧本从小便对气味敏锐得很,秦池这里笔墨纸砚,一应全无,若是萧本那领鼻子闻到了墨香,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定要找出个所以然来。
秦池打开饼,看了一眼,便飞快将那鱼肉饼子迟了下去。
那饼上,用刀刻了两个字,“栽赃劫持”。
那赃必定是栽到楚洵和萧琛头上的,至于劫持,自然是他这个太子了。
秦池虽知道了,可面上却是不显,见萧本来,忙将吃食放下,随他过去了。
只是,在秦池走后,萧本身后的人便将秦池的屋子查了个遍。
虽然秦池是愚笨之人,可是,军营重地,却仍旧不得不防。
*
营帐中
平津侯正在描画,画像中人,“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画的正是秦池的生母——萧德妃。
一颦一笑,俱是秦池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并非是秦池那伪装的舅母。
于是,秦池一进门来,看到那画像时,立马便红了眼睛。
他哽咽道:“母妃……”
“唉……阿池,你总算来了。”平津侯一头如雪白发,面色愁苦,便显得他愈发孤寡寂寥。
秦池收了眼泪,忙走到平津侯身边道:“舅舅,您叫阿池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平津侯叹道:“我萧家军虽开未与那锦衣卫和萧山王府的军队正式开战。
可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过这几日,军队里的人便个个都无精打采了。
舅舅仔细想过,若是强攻,那城内不知多少埋伏陷阱。
若是投降,那自然也不是我萧家男儿的气概……”
秦池一听,连忙接口道:“舅舅,这都是阿池的不是。
若非因为阿池有伤在身,舅舅忧心阿池,特让阿池养伤。
阿池也不会闲置军务许久,让士兵们受这等罪过。
舅舅旧疾,不能领兵,这兵又原是阿池向舅舅借的。
阿池岂有不亲自带兵与那些狗贼战上一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