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妙平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她在清平庵活不下去,出来受了多少罪,这都是拜顾宝笙害死她母亲清虚师太所致。
如今,也是该顾宝笙还债的时候了。
赵嬷嬷打完人,站在一旁,扯着顾宝笙后脑勺的头发便狠狠的威胁道:“怎么?还不承认?是想受更多的罪不成?”
顾宝笙bèi pò仰起头,咬唇道:“宝笙没有不承认,宝笙的确认识妙平。”
“那你方才还敢欺骗太后,想不承认?定是有心虚之事!”
赵嬷嬷找到证据,愈发得意起来,啪啪又是两下,直把顾宝笙打得晕头转向。
元戎太后抬手止住,抬起下颌,倨傲道:“顾宝笙,你在清平庵做的那些腌臜的事情,妙平都已经告诉哀家了。你还是快快承认,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吧!”
顾宝笙惊讶的抬头,“宝笙做的腌臜事?”
“是啊,宝笙。”妙平站出来,一张圆脸上满是叹息,“妙平原本不想说你那些腌臜事的,毕竟清平庵是清净的佛堂之地,你做出那种事,清平庵也面上无光。
可是,妙平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下欺瞒太后的罪过和欺君之罪啊!”
顾宝笙似乎更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妙平,我一直待在庵堂做女红,从未做过你那些腌臜事,你为何要污蔑我?又有证据证明么?”
元戎太后对妙平使了个眼色。
妙平便从袖子中拿出个做工极为精巧的荷花模样的荷包。
她高高举着荷包,一脸无奈的看着顾宝笙道:“宝笙,你若是乖乖认罪,原本妙平也不想为难你的。
可你非要欺骗太后娘娘,便是你的不对了啊!
你要证据,这双面绣的荷包便是。
清平庵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会绣这双面绣,上面绣的字,上面绣的图,都是出自你之手。
你何必非不承认,要罪加一等呢?”
妙平满是同情的看向顾宝笙道:“宝笙,你就承认你勾引徐大公子不成,反和徐家厮欢好勾结,以此赖上徐家的事吧。
你若是承认此事,太后娘娘还能宽容你几分,不会重罚你呢!”
然而,顾宝笙看到这熟悉的荷包,上面还绣了徐白的字,是再清楚内情不过了。
这荷包,是出自她手不假,可并非是绣给徐白,而是替妙平绣给徐白的。
妙平是清虚师太娇养的女儿,一向不擅长女红做饭算账等事,更莫说那些琴棋诗画了。
可偏偏妙平喜欢上的徐白是个清风朗月的人,是个大才子,为了让心爱人高看她一眼,她自然要拿出些好东西给他证明看,她并非一无是处了。
妙平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顾宝笙头上。
当时清虚师太把持清平庵,一手遮天,妙平饿了顾宝笙三天,天寒地冻,险些让顾宝笙和半夏饿死,这才逼着顾宝笙动手绣了荷包。
可惜,后来顾宝笙一拆穿清虚师太中饱私囊的事情,妙平连去徐府见徐白的机会都没有,谈何送荷包表心意一事?
荷包没送出去,妙平心中怀恨留了下来。
如今有机会加害顾宝笙,她自然是不遗余力的。
再者,这证据可是顾宝笙一针一线绣的,并非是假的。
妙平心有底气,顾宝笙却是有口难辩,她自然是半点儿不怕了。
“不错。”元戎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道:“宝笙,你若是乖乖听话,哀家必定让你和那厮比翼双飞,也算是全了德音的心愿。”
顾宝笙低头冷笑,姜德音身为母亲,最大的心愿自然是儿女顺遂,怎么可能心愿是让自己的女儿被人暗害到和一个厮在一起?
她抬头不卑不亢道:“那敢问太后娘娘,那厮现在何处?”
元戎太后捻着佛珠一笑,“带那厮上来!”
顾宝笙年幼,受了皮相的yòu huò,钱财的yòu huò,为了想回京城做下这样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元戎太后深以为然。
再说,就算顾宝笙是冤枉的,可有这荷包在,她也是绝不能洗刷冤屈的。
等那厮上来时,便一个劲儿的往顾宝笙身上看,满眼都是担忧的眼神。
厮生的还算英俊,是白面书生温润瘦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