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的颜色,十分喜庆。
客栈的掌柜的圆圆胖胖,肉呼呼,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一般讨喜。
元戎太后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客栈,原本是很高兴的。
然而,看到两处,脸上的笑容立马寡淡了下来。
木兰客栈上,上书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
下联是:“‘半生人下,半生人上,何以成败论英雄。’”
若是用萧山王的意思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在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该改朝换代,换他萧山王父子做主了吗?
对此,元戎太后十分不满,可在萧山王的地界她又不好说什么。
便只能拿着那屋顶上黑不溜秋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东西,没好气道:“哀家见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给哀家拿下来!”
若是什么定在房顶上,诅咒她的东西,那可怎么好?
彭掌柜瞥一眼屋脊上的那一团,立马拱手劝道:“太后娘娘,那可不行啊!”
“怎么,你要做哀家的主意了?”元戎太后十分不悦。
“小的这哪儿敢啊!”彭掌柜苦着一张胖脸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
这东西,名叫‘瓦猫’,定在屋顶上,是驱鬼辟邪,消灾免祸,守家护院用的。
是大大的吉祥之物,不能取下来啊!”
“竟是这样么?”元戎太后的不悦消散些许,又命人下去打探,果然发现,这竟是一方风俗。
这才彻底没了气焰。
“即使如此,你也快快的下去,莫要腌臜太后娘娘的眼睛了!”
楚洵让人分了房间,好不容易,等顾宝笙单独进了屋子,他抬手便跟着进去了。
顾宝笙的纤腰被他轻轻搂着,恼怒对上去,便是他——眼底笑意轻轻浅浅,纯粹如一汪清泉。
“待会儿若是有人来可不好。”
“都被我赶走了。”
“那……”
“宝笙,我整整三十二天没有与你说过话了。”
楚洵的语气竟破天荒的有几分委屈可怜。
有元戎太后一直在顾宝笙身边坐着,两人自然是不便见面的。
便是一人马车内,一人马车外,也只是眼神交汇几次罢了。
“你还未为我烹茶。”
敢情还来讨债了?
顾宝笙推了他一下,羞道:“这里的茶不好,回头遇上好茶,好时候,我再给你烹茶。”
元戎太后天天就那守门神那样堵着楚洵,怎么好烹茶呢?
楚洵也不气,好脾气道:“一会儿我便出去为你买茶,到云州城内,你再为我烹。”
顾宝笙想了一想,便反应过来了。
苍茫镇种的茶叶是漫山遍野的多,也是云州茶叶的头一处。
云州城内的茶,是第二手。
而真正的好茶,是不上市贩卖的,只是存在种茶人或是收藏者的手中,需有心之人探访高价购得。
楚洵之心,她自然明白了。
再者,楚洵出去,也是为了查探云州的布防。
于是,顾宝笙便收了脸上的笑容,认真道:“那你出去可要小心。”
萧山王心思,可比景仁帝强多了。
眼下没见着正主,也怕萧山王把他们当成敌人了。
楚洵温声缓缓道:“你担心我,我很高兴。”
“谁担心你了!”顾宝笙挣脱不开楚洵的大手,笑道:“是太后娘娘担心你被人勾了去!你也勾了人家呢!”
“我是磐石,谁都勾不走,只在你这儿的。”楚洵平缓而认真的说道。
顾宝笙红了下脸,推他走,“别耍嘴皮子了。再不出去,天要下雨了。”
她可不想一会儿元戎太后过来找事儿。
楚洵知道她的想法,瞥到楚洵嫩白的脸,粉润的唇,喉头滚了一滚,没凑上去,只道:“我很快回来。”
顾宝笙关上门,心里突然有股甜丝丝的感觉。
只是想到楚洵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她又不禁想,若是楚洵真的出去勾了别人,那可怎么好?
然而,事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