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是跟他略微描述了一番,她夫君长什么样子。
当然,余若水很聪明的,描述的样子似是而非,专门让顾琤找不出那人的特点来。
找谁都像,可找谁却都不像的样子。
顾琤一时犯难,只好道:“等明日我命人买了笔墨纸砚,你说,我画,我画正确了相貌,再替你找吧。”
余若水感激的点点头,想起她睡在顾琤车上时,闻到姜丝梅子和黄酒的味道。
便笑道:“奴家不才,家中人曾是卖酒为生的,也会烹姜丝梅子酒。
奴家想,这儿旁的没有,但井水和铁锅总是有一口的。
不如奴家烹一点儿,公子你也好去去寒气,省的回家受寒病了。
届时,奴家定然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顾琤若是之前身体健壮的模样,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点儿风雨的,只是现在腿脚有伤,正是在恢复的关键时候。
如果受了寒气,难免治疗起来会缓慢许多。
听风和扫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又想,反正他们不喝,好好在旁看着,顾琤一个人喝少一点儿,总是没什么关系的。
再者,这女子孤身怀着胎儿,身无缚鸡之力,此处又是顾家的隐蔽宅院,料想,此刻顾琤没喝醉也不会出什么事。
因而,这两人,便一人去马车上搬姜丝梅子和黄酒,一人便到后厨房去打水、找废柴、洗铁锅去了。
顾琤不善言辞,余若水便做了说话的主导人。
就如拉家常一般,絮絮叨叨说起她和夫君在“村里”的事情,说着说着,便说到她待嫁的一个小妹妹,因为重病缠身,定好的未婚夫不肯娶她,反倒娶了旁人,害她那小妹妹跳河自尽。
这一说起来,余若水装成泪水连连,好不疼惜的模样,连带顾琤也被十分触动起来。
“如画姑娘,你……你妹妹……她果真跳河自尽了?”顾琤捏着拳头,唇角有些发白。
“是啊。”余若水叹道:“女子熬到了一定年纪,这男子迟迟不肯娶,家里亲戚尚且要专门说些酸话去伤她。
何况外头风言风语还不断的?
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才及笄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些?”
余若水编造的话原本就是冲着顾琤来的,顾琤这一听,登时就想到了顾宝笙身上。
楚洵不就是那样么,广平王府说了要定宝笙,可是迟迟不定。
就算是因为太子被贬、景仁帝的寿辰耽搁、新太子也被发落,可是……可是迟迟不定下来,这让旁人会怎么看宝笙?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顾宝笙专门找了楚洵,让他推迟去景仁帝面前说亲,为的就是要将一些隐蔽的祸患出去。
只当是楚洵看不上顾宝笙体弱多病,对广平王的话阳奉阴违,根本不愿意娶顾宝笙。
他正着急得如同热锅蚂蚁,恨不得立马回去跟顾明远和顾宝笙说,让他们赶紧换一家人定给宝笙。
就听余若水温柔道:“其实奴家不该说这些烦心话来烦你的。
那日夫君陪奴家买首饰的时候,奴家都听官家姑娘们说了。
你们京城没定亲的,身份高贵的姑娘,宫里的娘娘们都会替她们准备桃花宴。
这桃花宴是在琼林宴前,听说……若是哪位姑娘得了娘娘的喜欢啊,之后放榜琼林宴一开,陛下还会亲自下旨指一门亲事呢!”
南齐的桃花宴自然不是为了恩赐这些所谓的贵女,只是景仁帝为了平衡人才和势力不过多的集中在一处,派个妃子在旁看着罢了。
只是今年桃花宴却不是这样。
因为去年冬末,顾眠笙死了,和亲的人本该在开春就选出来,奈何杜皇后旧病复发,前太子妃余若水先是怀孕后又被贬,萧德妃也被发落到锡明山祈福去了。
元戎太后年纪大了,更不可能有精力盯着一群小姑娘。
宫中一时的确选不出身份合适的人操办此事。
因而,这桃花宴,不是给一众贵女的桃花,而是……给西戎那位将死之人的桃花。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身居高位或是谨小细微猜测到的人,并没有传出来。
因此,顾琤压根儿就没想到一点,听了余若水说了桃花宴的话后,下意识的反应便是,一定要让顾宝笙去桃花宴,她生的那般貌美,宫里的娘娘也一定会爱惜非常,给她指一门好亲事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