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之间仅有的亲情早已烟消云散,你不必追悔,更不必偿还。
总而言之,都是没有意义的。”
无论姜徳音还是原本的顾宝笙,都不需要这样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再做些什么来弥补他的错误。
所以,“你好自为之,日后不要再来找我。
至于……我不能生育的事情。”
顾宝笙笑了一笑,“你一会儿就去告诉六皇子,让他尽管去说啊。
也好让他看看,这南齐的男子也并非都是他那样,朝三暮四,还装作对某位女子矢志不渝的假模假样。
若是楚世子真正爱一个人,必定不会让除了他心爱之人以外的人生孩子。
如果只是为了绵延子嗣,就要娶某个女子或是抛弃某个女子。
这与乡间田野里,那些农夫相配的牛羊猪驴有什么区别?
或娶或抛,只是借口,并非真心,男子天性假意如此罢了。”
顾宝笙说完,扔下一脸惊讶不解的顾琤便和半夏、圆月一同走了。
乌云慢慢飘移过来,将如弓明月遮蔽,四下登时阴沉昏暗起来。
如同一旁走廊下秦沐之的脸色一般,晦暗难懂。
呵,他好心,愿意娶顾宝笙这样一个没人要,不能生育的女人。
可是顾宝笙是怎么说他的,说他朝三暮四,还装作对某个女子矢志不渝?
还说他同乡间田野,农夫相配的牛羊猪驴没有什么区别?
竟然骂他是畜生?
秦沐之脸色愈发阴晴不定。
不过片刻,他突然勾唇一笑。
其实,顾宝笙方才说的有些话,也没错,的确猜到了他不少的心思。
而大多男子也确实如顾宝笙所说那般,朝三暮四,心口不一。
也好,旁的女子,都是搔首弄姿,尽态极妍,等着他宠幸。
可是顾宝笙这样,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少女,却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如果说,之前他对顾宝笙的喜欢,还停留在可有可无,只是喜欢她的绝色容颜,处在不情愿放手的状态。
今日被顾宝笙这么一激,秦沐之满眼都是志在必得。
除了顾宝笙这样,有智谋,有高见,一身冰肌玉骨,生得倾国倾城,还能与他心有灵犀,猜得到他想法的女子。
还有谁配站在他身边跟他一同俯瞰天下大好河山?
就是从前的顾眠笙,也输在没有一身雪白细腻的皮肉上!
顾宝笙只是宫房受了寒,因而不能生育。
又不是像孟云遥那样受了“幽闭”之刑。
他搜罗天下名医,一定会治好顾宝笙的宫寒之症。
她不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吗?
那他就偏偏要她生十个八个,让她求着自己要她生!
怎样才能让顾宝笙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惦记着楚洵呢?
自然是他保住孟行舟,保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被人查下去,不会被人发现。
从而,在这几年中,韬光养晦,只待一飞冲天,登上帝位。
那时,他是天下之主,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的女子,顾宝笙呢?
但秦沐之却有些等不及,他迫切需要顾宝笙那一笔富可敌国的嫁妆,给他做登上帝位的军需物资。
所以,他必须尽快得到顾宝笙,还要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绝无二心,还要救了孟行舟,找一个替罪羊。
谁合适呢?
秦沐之看着坐在轮椅上发呆的顾琤,登时有了主意。
“阿琤!你这是怎么了?”
秦沐之十分担忧道:“你的腿脚才好了,大夫说要静养。
宝笙年纪小,你何必总是与她斤斤计较呢?”
顾琤原本是还在想着要不要问秦沐之,他是否故意问及顾宝笙是不是不能生养一事。
可是看到秦沐之身为尊贵的六皇子,却俯身替自己掀了掀腿上的一层薄毯,话到嘴边,又卡在了喉咙里。
倒是秦沐之,无比自然的关切道:“夜晚有些凉,你也该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至于宝笙,本殿想,她不过是一时小孩子的心性,等你学有所成,自然会崇拜你,不敢再顶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