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湖泊,被四面八方的风搅动着,搅动着,最后蒸发在我的凝望尽头。
混沌中,我的灵魂仿佛飘了很远,去到一个辽阔的地方。
也许是秋雨刚过的珀罗普纳索斯;也许是星空下的波塞冬神庙屋脊;也许是我出生的地方,终年花开的吕底亚。
我在那里轻声唱着歌,我知道,他能听见我。
无论在哪里,他能听见我:
“而今你属于我,在我梦中倚梦而憩。
爱与痛苦与劳作,现在都该安眠了。
夜转动它隐形的轮轴,
你在我身旁,纯净一如熟睡的琥珀。
亲爱的,没有别人会在我梦中安睡。
你将离去,我们将一同离去,跨过时间的海洋。
没有人会伴我穿行过阴影,
除了你,万年青,永恒的太阳,永恒的月亮。
你的手已经张开细致的拳,让它们轻柔漂浮的手势淡去。
你的双眼紧闭像两只灰色的羽翼,
我跟随在后,任由你涌动起层叠的浪,将我带走。
夜晚,世界,风纺织它们的命运。
没有了你,我是你的梦。
只是这样,不过如此。”①
亚特拉斯,就当做我是你的梦,只是这样,不过如此……
…………
……
囚禁我的牢房从亚特兰蒂斯的云上之宫搬到了波塞冬的海底宫殿。
相同的是我仍旧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不同的是,这一次还必须忍受波塞冬日日夜夜无休止的侵犯。我不敢反抗,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尽管他不停索求肉/体的满足,但很显然已经对我绝情。
他不会像从前那样等我醒来就送上亲手烘培的蛋糕,也不会亲昵地抚着我的脸用他那不可一世的口吻对我诉说爱恋。只是有时候,他会坐在海底宫殿前的台阶上,目光寂寥地盯着那些欢快穿梭于他指尖的鱼群,却在发现我看他的时候,又换回那不可一世的冷漠神情。
两个月后,波塞冬带着一百多个貌美的海妖精轰轰烈烈地进入海底宫殿。他命令海妖精们挨个在我面前站好,让我选出最貌美的二十个。
尽管内心惶惶不安,我还是尽职地选出了二十个最为貌美的海妖精。
波塞冬懒散地坐在躺椅上对我扬扬手,我自觉地走过去靠着他坐下。他轻轻捋开我额前的一缕银发,笑着问:“知道我要把她们送给谁吗?”
怎么会不知道……但我只是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心情很好地给出了答案:“亚特拉斯。”
“为什么?”我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波塞冬眯起眼睛斜睇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放松自己的语气,让它听上去就像议论一个寻常的陌生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哈哈哈,你口中的孩子可早已经变成大人了。”波塞冬搂着我,时有时无地在我耳边吹气,“你一定还不知道,亚特拉斯和他的审判主祭司哈丽雅有了第一次。”
“原来是这样。”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这样说起来,亚特拉斯果然已经长大了。”
“珀罗普斯,我实在很好奇,如果让你看见那一幕,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波塞冬带着孩子似的戏谑笑容,天真而又残忍。他用手随意地指了指一旁罗马柱,那里即刻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瀑布水镜。
水镜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渐渐地,里面出现了令我痛不欲生的场面:
亚特拉斯低垂着头,局促无措地坐在繁星殿的扇贝床上。只穿了丝绒睡袍的哈丽雅赤脚走到他面前,他缓缓抬起头来,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哈丽雅撩开裙摆坐到他膝盖上,纤长的手指缓缓插入他蓬松的浅金色短发里。她俯□,以极度暧昧的姿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亚特拉斯身子顿时微微一震,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扶上了哈丽雅白嫩的腰肢。
哈丽雅的双手开始像灵活的蛇在亚特拉斯身上游弋,她轻轻地解开他的腰带,取下他的臂环,脱下他的希顿衫。然后,她以天底下最骄傲的女神姿态仰起头,无比从容地解开了自己睡袍的带子。
睡袍滑落到他们的脚底,如同一朵盛开得极为艳丽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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