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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棠语气坚定:“快去!”
君倾应了一声,猛然当着她的面掀起被子。
艾棠吓了一跳,慌乱地捂住双眸。
君倾愉悦地笑出声,却没有下床的意思,只是注视着她:“笨蛋。”
艾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气恼道:“你怎么还不去穿衣服?”
“竹子,”君倾的嗓音缓和下来,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边拉,“摸摸看。”
艾棠头皮发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要!”
话音刚落,手就被他强行拉到了他的大腿上。
触碰到的不是他紧实的腿肌,而是柔软的布料。
艾棠睁开双眸……他不是全裸,他有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裤。
“君!倾!”艾棠气得握起拳头捶他,“你居然捉弄我!”
君倾抓住她的拳头:“乖,睡觉。”
虽然忍着是有些难受,但是他想,她今儿个累了,就别怎么折腾她了。
睡什么睡,她已经被气得无比精神了。
恨恨地抽回手,她重新躺回床上,背过身不理他。
君倾把她的脸掰过来,含笑着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晚安。”
艾棠气恼他的捉弄,哼的一声把脸埋在被窝里。
君倾也不在意,关灯,躺下。
他睡得很规矩,手没有碰她,脚也没有缠她,她睡了一会儿,偷偷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到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倾倾哥哥,晚安。”
然后,安心睡去。
君倾其实还没睡着。
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没有试过这么早睡……即使他愿意早睡,长期失眠的他也会拖到夜里很晚才能睡着。
听到身侧的人清浅而悠长的呼吸,他侧过身,撩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很轻松。
也很放松。
因为父母的原因,他从有记忆开始便在太爷爷太奶奶的身边,两老很严厉,对他的要求极高,他从小时候开始便比同龄人甚至绝大部分的成年人都要自律。
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做到最好。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么肆意放松了。
还记得,太奶奶在他十六岁生日时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对不起。
她说,他们把他教得太成功,教得太好,导致他从来没有享受过闲适和欢喜。
她还说,希望他以后可以遇到一个能让他完全放松下来的人。
他当时不太理解。
少年的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后来,他去了顾家。
他遇到了她。
虽然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爱胡闹爱折腾的人,他却吃惊地发现,在她身边,他过得很轻松,很快乐。
他喜欢接近她。
喜欢她的气息。
在他和她重逢之前,他没想过去打扰她。
可当他在九州酒店看到类似她的身影时,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那时他因为中药浑身滚烫,寒凛曾经一度以为他烧得神志不清了。
跟在她的身后,听着她找人、说话的声音,他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可是,当他听到她用轻轻软软的语气呜咽着要找男朋友时,他内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冲动——那就是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叫她男朋友见鬼去!
后来,他没有在她面前露面,而是直接把她打晕带进自己的总统套房……
当时只是遵照本能行事,可后来他渐渐明白,自己的内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他的专属。
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
哪怕是她的男朋友。
君倾注视着身侧少女恬静的睡颜,动作轻而坚定地把她抱进怀里,合上双眸。
现在他已经理解了太奶奶话语中的含义。
不管多么他在哪儿,他在做什么,不管过得多艰难,只要在她的身边,他就仿佛回到了家,身心舒畅。
只要和她在一起,那颗历经风雨的心,就能得到最好的慰藉。
这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午夜之前睡着。
艾棠以为和君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