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疗养的费用。
君倾愿意并且帮他找到医生,这份情深义重已足够了,他肯定不能再花他的钱,否则他宁愿放弃治疗。
可是,一想到那些昂贵的开销,他又如何舍得把那些视若生命的珍藏拿去拍卖?
外公颓然坐在椅子上,低叹道:“阿莲,要不养我不做了,反正这个年纪,就算好起来,还能活多久,那些东西我们不卖,以后留给阿竹当嫁妆。”
外婆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可是,我不甘心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能恢复如初的一天,现在却要放弃……”
艾棠听着这些话,心里狠狠窒了一下。
竹心是何其幸运,能够有这样为她着想的外公外婆。
当初就是考虑到不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才决心将竹心的死隐瞒下来。
但是,疗养绝对不能放弃。
艾棠走进去,喊道:“外公,外婆……”
两老人闻声,一个立刻敛了脸上的颓然,一个侧过脸偷偷揩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阿竹,你过来了,你去跟倾倾说我们就不疗养了吧,回去还有多少日子就好好过。”
艾棠心知他们是不想让她烦恼钱的事,但这次,她不会乖乖地照他们的话做。艾棠在他们的身边坐下来,握着外婆的手笑道:“如果是因为疗养费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付过了。”
就算那一千万不够,也不能让他们为钱的事情担忧,她现在是帝娱的ceo,君倾在薪酬方面可没亏待过她。她总有一天能够攒足了钱还给君倾的。
闻言,外公外婆均是困惑:“你怎么付的?”
艾棠没有瞒他们,毕竟这么大一笔钱,如果来源不清很难让人信服,便直白道:“欢瑞的股份。”
两老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见到他们的表情不符常理,艾棠奇怪地问道:“那股份,有什么问题吗?”
外婆摇了摇头,叹气道:“欢瑞的股份,是你妈拿自己的嫁妆换来的。”
艾棠的震惊无以复加。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一茬。
当初秦老太太要抢她的股权时,她还想着秦家虽烂,但到底还没有做绝,在此之前只是把她每年的分红拿走,并没有强抢爷爷给妈妈和她的股权。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不拿,而是拿不了。
只有俩人死后才重新被收回去。
现在人们看来,嫁妆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具体怎么样怎么用不会有人在意。但在像外公外婆这些老一辈的眼里,嫁妆是女方的东西,男方没有资格染指。
顾瑾兮用嫁妆换了股权,那股权就是她的东西,谁也别想占去。
艾棠突然感觉心有点酸。
很幸运,她没有把自己手里的股权卖了,而是坑了秦老太太的股权,可是外公外婆不知道啊,如今若是讲出来,恐怕他们也不会高兴,艾棠便做了隐瞒的打算,低声道:“我不知道这个……我想,如果妈妈知道她留下来的股份能够治好外公,一定也会很高兴的。我最近接了几部戏,拿到片酬还可以再把股权买回来。”
想起那英年早逝的女儿,两老都垂下头沉默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见到他们没有再纠结疗养的费用,艾棠也算是安心了,
和外公外婆用完晚餐,照例是艾棠送君倾。
君倾在前,艾棠在后,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
原本预估只需要一年时间的疗养,如今确定下来,却要14个月,还是要在外公百分之八十配合的前提之下。
一想到那高昂的疗养费,艾棠觉得她得多赚点钱了。
明天开始疗养,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心里想着事情,没有留意走在前方的君倾已经停下脚步在等她,“噗”的一声就撞上了他的厚实的后背。
嗷,好疼。
重量都压鼻子上去了。
艾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已经迅速发红的鼻尖,却没想到君倾的手比她还快,她的手搭上,只摸到他的手背。
属于他的灼热体温传过来,艾棠好像被烫到了,连忙撤手。
但君倾速度比她更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然后顺势而下,将她的手牵住。
艾棠困惑地看着他的动作,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