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导演?”
寒夙没有生气,也不解释,只是再重申一遍,再加上三个字:“麻烦你。”
导演:“……”
不想从,但不能不从,否则接下来就不是换替身而是换导演了。
在冰山帝少面前,有再大的气他也只能憋着。
凌珊跑到艾棠身边,用一条大毛巾裹住她,一边扶着她朝化妆间走一边道:“你先擦干头发换衣服,我那边煮好了姜茶,你换好衣服刚好能喝。”
艾棠借着这场戏把深埋在心底无从宣泄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因而嗓子哭哑了,“嗯”了一声,道,“我想喝椰子汁,你能帮我榨一杯吗?”
凌珊手边暂时没有椰子,但少爷还在外面,这个要求无论如何都是要满足的。
她想了想,道:“好,你先喝完姜茶,我去找椰子。”
艾棠垂眸,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回酒店洗澡,你送到我房间吧。”
凌珊应声退下。
艾棠换好衣服后,一口气喝完姜茶,再慢悠悠地推开化妆间的门往外走。
君倾就在门外等她。
见她出来,他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竹子……”
短短两个字,有激动、有期待、有惊喜、有欣慰……包含着无数不易于表的情绪。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如今看到她就站在眼前,他的也心彻底放下来,张开双臂就想抱住她,感受她的存在,可没想她直接抬手拦住他,冷淡道:“我先回去洗澡。”
君倾从善如流:“我陪你回去。”
艾棠直接拒绝了:“不用,你在这儿等我就好。”
君倾见她眼睛红红的,有点心疼,但又怕逼得她太紧,把她推得更远,只好柔声道:“好。”
艾棠走下山坡,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楼,她没有上电梯,而是虚晃一步,拐个弯,从后面的小门走出去,然后借着花木的掩映直奔码头。
她把君倾的衣服全泡了,把他的手机藏起来,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逃走,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把必须拍的几场戏拍完。
接下来的戏都可以让替身完成。
她没有留在流连岛的必要了。
流连岛的码头上停靠着三艘渡轮。
艾棠一到码头,箫清澜就从右边的渡轮上快步走出来,向她招手:“小竹儿,这里,这里,这艘是往十二号码头的。”
艾棠毫不犹豫地登上船。
船缓缓离岸。
箫清澜看着流连岛在视野中慢慢远去,扭头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眼睛怎么肿的这么厉害?”
艾棠拿出手机,垂眸,一边恢复出厂设置一边回道:“刚拍了一场哭戏。”
箫清澜不信地蹙眉,会议道:“仅此而已?”
艾棠没有立刻回答,恢复出厂设置后,关机,拔出sim卡,然后把手机和sim分开往窗外一扔。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咚”的一声扎进水里。
看到她的动作,箫清澜吃惊道:“你怎么都扔了?”
艾棠伸手:“我让你帮忙买的新卡和新机呢?”
箫清澜从包里取新手机,却捂紧了没有立刻给她:“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艾棠清清淡淡道:“君倾欺骗了我。”
不等箫清澜问为什么,她又解释道:“我想离开,现在他在岛上,他一旦发现我不见,立刻会定位我的手机。”
箫清澜蹙眉:“那也没必要全扔了啊!”
“我了解过他的定位系统。”
艾棠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好像空洞的深井,“他的定位系统不但能定位我的手机,还能定位我的sim卡和我的用户id,不扔掉,他不用五分钟就能追上来。”
箫清澜:“……”
好可怕。
“果然不能跟占有欲太强的男人扯上关系啊。”
箫清澜感慨着,把手机放进她手里,揽着她的肩膀道:“新手机就当送给你当安慰礼了,不用谢哈。”
艾棠莞尔一笑,接过手机,开始捣鼓。
箫清澜忽然想到什么,又跳了起来,问道:“三艘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