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浪儿……”
那怪人道:“先不管他了,咱们先回去!”
那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那怪人伸手在他肩上一搭,已飞到他背上,那黑衣人躬着身子,背着怪人便行,虽是背了一人,却也是奔走如飞,才奔出了几步。
那怪人又道:“且慢!”
黑衣人当即停住,那怪人道:‘今日得意忘形,倒差点露了形迹,那和尚中了我的分尸掌,尸体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哑仆,你洒些‘三重腐蚀粉’,将尸体化了罢!”
黑衣人答应一声,驼着怪人,又退了回来,向老僧的尸体走去。
那尸体忽地一跃而起,向北疾奔而去。原来那老僧虽中了‘分尸掌’,但并没立即毙命,他受了重伤,当即倒地装死,那怪人自持掌力,又兼得意之余,也没来细察。
那老僧伏在地上,本打算静待二人离去。这时听得那怪人要用什么毒药来化了自己的“尸体”,忙冒险脱逃,他急于逃命,身子虽在重伤之下,却也有如脱兔,几个起落之间,已到了十余丈外。
黑衣人忽见老僧死而复活,大吃一惊,一时犹未回过神来。
那怪人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用手在他肩头一推,将他推出两丈远,厉声叫道:“快追,别留了活口!”他双脚已废,禅杖已丢,无法去追,只盼黑衣人能追上。
那黑衣人被他推出两丈来余,犹自昏昏沉沉,听到喝声,忙收敛心神,便欲向前急追,不料脚下却是不听使唤,两脚一软,却跌倒在地,待得跃起来时,却见那老僧身影在远处一闪,已看不到了。
黑衣人自知追赶不上,只得颓然回到那怪人面前,曲膝跪倒。
那怪人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喝道:“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一语未毕,一掌便打在他脸上。
黑衣人吃了一掌,半边脸肿的老高。他既不闪避,也不分辩,只是不住地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那怪人毫不留情,一边挥掌狠打,一边厉声喝道:“你见他给你治伤之药,便起了恻隐之心,是不是?是不是……”直打了十余掌,眼见他那脸肿得像只南瓜般,才看了看他的双手,又瞟了一下怀里的雪参,这才停了手。
那黑衣人却如赫大恩,连连叩道,不住地道:“多谢主人饶命!多谢……”
那怪人看了看四周,道:“那和尚中了我的分尸掌,竟能不死,也真奇怪!但这番竭力奔逃,也活不了多久,我的分尸掌世间没几人识得,也不怕走漏了风声,哑仆,你将那三具尸体化了,咱们走罢!”
那黑衣人这才站起身来,往三具尸体上洒了些什么药粉,这才又背了那怪人,向南边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