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突如其来的谣言消磨点了大街小巷的生机,一近傍晚,原本不甚热闹的道路上鲜见一个人,所有人胆怯的目光都从遥遥处偷窥皇城的那座巍峨大殿,或是悲哀丧气,或是幸灾乐祸……把人的百味体味的淋漓尽致。
偶尔的几个行人也匆匆面对,大气都不敢喘出一口,打招呼都免了,只是以目示意。
皇城沉浸在一片哀痛中,即便是前面的几个殿宇都还能听闻到后宫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伶俐的太监们在窗户上面蒙上了厚厚的布匹,这下声音是挡住了,可是大殿内也黑不隆冬的,平添几分的阴森,不得已点上数十根蜡烛,小小的火焰摇曳着,细看御书房仿佛受了龙卷风一般,杂乱的奏折扔的哪里都是,原本红光满面的光崇皇帝坐在龙椅上大喘气,脸色也苍白若纸,豆大的虚汗接连流下,啪啪的滴在地上展开的奏折上,染出团团的墨迹。
一个小太监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看了几眼,终于一咬牙走进了房间,轻声道:“皇上,要不要传太医?”
皇帝灰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给我滚,传什么御医,告诉你们这帮奴才,朕没病,谁要是再说一句这样的话,诛九族。”
小太监被他恶狠狠的目光吓了一声的冷汗,几乎站立不住,猛的一咬牙,心想豁出去了,轻道;“乾清宫聚集满了大臣,就等着陛下上朝了。”
皇帝直直的看着他,几乎让他浑身发毛,刚想趁现在溜之大吉,可是咆哮已经扑面而来:“滚,给我滚!”抓起砚台就劈头盖脸的对可怜的太监砸了过来,顿时鲜血直冒。
“那帮墙头草,你告诉他们妄想,什么请旨让哪位王爷进宫,还不想抱准大腿。”皇帝一把把那几乎昏过去的太监拉到自己的面前,也不管他现在亡魂直冒,恶狠狠道:“去传旨,拟诏,朕是没儿子了,可没儿子了又怎么样,朕还春秋鼎盛着呢,谁要是再敢提这一句,斩!杀!诛!给我五马分尸!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喏……”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溜了出去,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心中恐惧更是无法形容,心道各位大人还是别闹了吧,现在的皇上可不什么人都能惹的,下次就算给自己个金山也不来冒这份险了。
光崇皇帝赶跑了人,捡起大把的奏折狠狠的撕着,几乎把整个御书房一扫而空。
终于停了下来,咆哮起来:“人哪!都死光了么?”
半天才有两个小太监抖着身子爬了进来,哭泣道:“陛下……奴才来了。”
皇帝怒道:“快来给朕更衣,朕要摆驾后宫。”
“回……皇上话,现在那些娘娘们都还在哭天抢地呢,皇上去了恐怕受了晦气。”
皇帝冷笑道:“没了盼头了吧,现在怎么不整风吃醋了。”
小太监谄媚道:“皇上所言极是!”
皇帝:“放屁,儿子都死了,还是个什么是,你把那些年轻的妃子才人们还有所有的适龄宫女都给我拉到偏殿来,对了,让她们给我排队。”
“皇上……这个……”
“什么这个不这个的,恩,从今儿起,那就不叫偏殿了,赐名秀女宫。”皇上沉吟在幻想中:“你还呆着干吗,还不赶紧给朕整理衣服!”
小太监抖缩着过来给他整理龙袍,手仿佛就像风中铃铛。
皇帝在铜镜的面前看了又看,拉起另一个太监:“你,来把朕的胡子给剃了。”
小太监吓的魂不俯体,连声求饶,额头和地板剧烈接触,带起一片血迹:“奴才……奴才不敢。”
皇帝仿佛想通了什么,开朗大笑,只是那笑容和他青白面孔有点的不配,看起来仿佛厉鬼一般,小太监不由的退后好几步。:“朕恕你无罪,要是不把朕的胡子给剃干净,现在就斩了你!”
皇帝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在镜子前面晃了几圈,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了。
拉过一个太监:“怎么养,现在像谁?”有点的笑眯眯。
小太监可能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张口道:“有点像王总管……”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
小太监吓醒过来,趴在地上疯狂的叩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下巴一痛,已经被皇帝踢了个大马趴。
皇帝把他拉起来,阴测测的道:“去把太医院的人都给我叫来……”
小太监结巴道:“是,把所有太医都叫来给皇帝把脉。”
皇帝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把个什么脉,听着,让他们把宫中所有红丸都给我送到秀女宫……”
……
一袭白衣,一挽木梳,却能表露出一种绝代风华,尽管韶华不再,却仍可吸引任何人的心神。
念儿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