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好吗?」终究是血浓於水,对於骨血相连的手足,莫冷霄仍是有著免不去的挂念。
回眸瞥视沈睡中的君楚泱,她浅浅一笑。「很好。」有他,她便好。
不需再多说什麽,双生兄妹自有某种巧妙默契。「他很爱你。」
严格说来,君楚泱才是他的妹婿,而非向寒衣。
沈默了下,又道:「但我们的母亲…终究欠他一笔血债。」
闻言,问愁笑容僵沈了住。是啊,她怎会忘了呢?楚泱他…会介意吗?莫冷霄没再多说什麽,默默退开。他们现在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问愁满心忧惶,连他什麽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经过了这麽多的风波,他们终究还是无法相守吗?微颤素手抚上清华俊颜,心,好慌。他是爱她,但面对著手刃父母的凶手之女,他该怎麽接受?她好怕,好怕他又不要她了…
带著深沈的恐惧,她颤抖地吻上他微温的唇,想藉那样的亲密来安抚自己,她还拥有他…
轻合的眼睫微微眨动,对上她水光凄迷的泪眼,他无声沈叹,探手深拥住她,启唇深切回应她缠绵的柔情。
良久、良久,两人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浅浅退开,低问:「怎麽了?」
他已察觉出她的不安。
「你…会不要我吗?」
「怎会这麽问?」
「我…我娘…杀了你的父母…」
「那是你娘,与你无关。」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子为他受尽苦楚,他痛悔心怜尚且来不及,上代恩怨,有何好拘泥?
「你…一点芥蒂都没有?」她眨著泪眼,不敢置信。
「上一辈的事,不是我们能论断的。」爹就没错吗?既然当初清心寡欲,无所谓的任由师父作主,将师妹雁无双许配给他,那他对未婚妻就有责任。
可後来遇上娘,明白何谓真情後,负了雁无双,那他便注定要背负这亏欠的情债去过一生。
雁无双恨娘夺情,是可以理解的,她只是报复手段激烈过度,欲杀娘泄恨,而爹为了保护娘,以身相护,在那一剑中,恩爱鸳鸯同赴幽冥。
能怨谁呢?这是爹的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偿还对雁无双的亏欠,所以临终前,他并不怨怪。
既然爹都无怨了,他身为人子,复有何言?
手刃挚爱的雁无双,想必活得更苦。
「你娘欠了我父母一笔血债,这些日子,你为我所受的血泪苦痛,难道还不足以还尽吗?至於我爹欠你娘的那份情债,就由我来替他还,这样可以吗?」
望进他清亮的眸底,她便明白,他没有不要她,一丝一毫都不曾想过!
「楚泱!」她激动地紧紧抱住他。不放了,这一生,她再也不放手了!
「小心,你的伤…」君楚泱避开伤口,微拉开她,不放心的拂开中衣,审视伤口。
瞧他脱衣脱得这麽顺手,问愁也不说什麽,定定地瞅视他。确定伤口无恙,他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墨色古玉上。
那一夜,他将玉送她时,误解了的她,明明是那麽悲愤,可她还是将它放在最贴近心房的地方,就像对他,不论他所给予的是甜蜜∏痛苦,她都无悔受之。
若不是有这块玉,使剑势偏离,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问愁见他也不说话,眸光沈晦地盯住那块玉,她心下不安,握住了墨玉,想藏起,怕他忆起那一夜男性尊严受到的折辱…
君楚泱按住她的手,抬眼。「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你…怪不怪我?」
「怪你什麽?」
「那一夜…你不想要的,是我…强迫你…」
就知道她会这麽想!
「你有对我下媚葯吗?」他反问。
「当然没有!」她才不会这麽对他!
「既然没有,又何来强迫之说?」他轻叹。「问愁,你以为我是那种能任女人对我胡来的男人吗?如果我真的不想要你,多得是办法阻止,你以为你为何能如愿?
「那是因为,我早已视你为妻,那一夜,不是我阻止不了,而是我默许事情的发生…不,或许该说,是因为我对你有情,所以抗拒不了你,你明白了没有!」
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她哑口无言,一下子无法正常思考。「可是…你…你要我停下来…」
「那是因为你在折磨自己。这种事,本该是两情相悦,可你却只觉得痛苦,不论是身或心,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我看了心疼。」
她愣楞地看著胸前的墨玉,这,也不是为了报复她!
「我以为,你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