缯绫典以为欢,唱山歌以为乐。
攀花摘叶,比翟焰以开怀,捕蝉捉蚤,较戏闹以输赢。
瓜棚偷欢,人瓜美于西瓜,溪泉浴蚌,**殁入不惊。
青纱帐里行云布雨,一对落汤鸡。
山神庙中缔结鸳盟,两个三牲供。
东风拂体偷笑,野味果腹共餐,星光眨眼为媒,大地铺草为床。
红尘滚滚日月不待,行乐及早。
男贪女爱悲欢离合,浩叹无奈。
男女相欢千奇百怪,人兽狐鬼骇人听闻。
若要尽列,竹帛难书,大乐之章,仅及万一。
浩浩兮宇宙,渺渺兮苍生,
日月兮永恒,欢乐兮苦短。
珍之兮由尔,呜呼兮不再。”
飞烟姬有些许伤感的情绪激荡,勉强读完了。
众人妇们默然垂首,那是因为这篇大乐赋之最后,不如首章能令人大乐。
“这个臭老儿白行简,越说越臭,大书大宣男人的臭屁股,老混蛋。”欧阳红
又已发表高论了,有忿忿不以为然之状。
沈瑶琴瞄她小妹一眼,道:“他说的都是人间红尘实际情况,这种事无人存之
于笔墨,而那也是轻描淡写,百不及一。你就不必为古人感慨了。”
“还有比这个更糟的不成,这一乐可乐得五花八门。”
众人又嗤嗤的娇笑了。这苦、乐、邪、淫,也实在难以划清界线。
沈瑶琴也收获了些古人在大漠中活动的记实文字,携回去参致。她也知道,事
故绝不似前人所述的那样,社会在蜕变。每隔几十年必有实际上的变化。
在夕阳晚照中,出征的人已集结,回到车里中。算得上是一次大胜利。不过对
托天王龟缩不出,始终是一个大隐忧在心。
这老儿,她对他一无所知,善于隐藏自己,是石府出师以来,所碰到的最狡猾
的敌人了。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心系全车队之安危矣。
驻防这里已五天了,李大壮的危机已解除了,敦煌城石府已生了根,尚堪告慰。
吸血蚂蚁已威胁不到石家。
大府主与康青峰的绢车已开来,他们的人员也在增加。
沈瑶琴并没有过问,在这进入大漠的前夕,她认为应予覆查核点一次,同时也
将艳罗刹及景美仪的事,向大哥、大嫂作礼貌性的报备,这是石府内部大事。
出席的自然都是直系亲眷。十六搭子,由康青峰夫妇四人列席,他当然不敢越
位异议,府主们的家务事,能够列席,已是对他的尊重了。
水柔柔突然也提出一番令沈瑶琴内心震信的事来,她为翟谦收拢了两名小妾。
而她提出来的资历,却不足以令沈瑶琴满意。这好像是,石府中参与了两支冷箭,
不定何时何刻,这冷箭放出来,便能令石府内部溃散伤害。
因为沈瑶琴对这两个女人的出身背景半点也不了解。她不认为水柔柔是有歹心
坏意,而是这名义上的大嫂,对江湖上事没有深度,不附会石府建府规则,也就是
不够严密。她只是个标准欢场女人而已,不热心政治参予。
这第二批车队全仗康青峰在支撑着军务,沈瑶琴派有一批金线、银线姑娘协助
他建立各项档案。对大府主的家务事,谁也不能不敢过问。漏洞如此便出现了,是
否由哪一方敌人渗透过来的,沈瑶琴还不敢断定。
沈瑶琴事过之后,曾与康青峰密议过,询问他些当时情况。康青峰也是茫然无
措,他从没有兴起过要干涉大府主,时刻抱着必恭必敬的心情来对待他。
哪知在沈瑶琴的想法中,可能是一项错误的心态。不是大府主本人,而是他的
左右及周围有密切关系的人。
沈瑶琴由古今帝业历史中所得到的结论是:“肃内才能安外”。历代帝王之灭
亡都是由内部开始腐化了。当他们内部腐化了,才影响到外部的政、军、经、文人
计。阴谋诡计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演化蜕变,而后终至不可收拾。甚至连后人也找不
到当时症结问题究竟在那里,都糊涂到一块去了。
现在便到了,沈瑶琴也不能插手的地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