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早已习惯了,不以为意。嫣然一笑,向主
座之上那位高贵美艳的夫人躬身行下礼去。
赵彩蝶向她介绍道:“这位是金陵石府三府主夫人沈瑶琴夫人,主理提调攻堡
的军务。”
“贱妾是河西盟总盟主姬妾栾曼娜,得幸拜见少夫人。”
沈瑶琴轻点臻首,仔细端详了她些许,道:“栾姬免礼,本座托大了,看坐献
茗。”
“敬谢少夫人不罪,不敢逾越。”
“坐下来咱们好说话,石家待人,以礼往来,不必拘束。”
“贱妾高攀从命。”
室中该座的俱已坐下,该站的还得站班。
“本座来自东海之滨,车骑万里,在长安也曾见识过一些异邦他乡之客,但从
未见到像你家这般发肤差异甚大之人。”
“那是,妾身家乡乃是极西之国,名为法兰夷(法国)。数年前随波斯丝商东
来,出事后即归属赫连秋龙我夫。人生悲欢离合各随缘,五年相聚,相敬如宾,恩
爱不替。”
“你家汉语流离,可知是个于聪其智的佼佼者。”
“少夫人过奖。贱妾既为人妇,生死一之,汉家礼义本应粗通,可惜藉此边疆
未能多求教化。”
“已是十分难得了。未悉你有何事故,胆敢于杀戮在即之刻孤人单骑,来至我
辕门求见。”
“我夫不才,前夜发兵攻略石家车垒,兵殁将亡,统率残兵回堡,心中颇有悔
意,命妾身冒万死前来请罪。望少夫人网开一面,恩准他有悔过自新,给他新的机
会。乞少夫人泽及海外宇内,大人大量,曼娜再拜乞命当前。”
她站起来双膝落地,粉头已稽桑(以首触地)。
沈瑶琴原认为她来是争取一些时间,约定时日地点再事拼搏,怎料她能如此,
开门见山为那怆夫乞命。不觉怔然,思考这其中的利害得失,并转首徵求康青峰大
兄的意见。
康青峰立刻慌恐的欠身道:“属下不才,不敢多言,少夫人仲裁,无不唯命是
从。”
“大兄客气了。依石府铁的家法纪律,凡是敢于石家搏杀者,使得切头,族灭
于世,绝不稍息。然而也有悔过自新者,明智之人在。凡归附我家,忠贞无差错,
本座欣然。一视同仁,泽及余众。”
“是,是,少夫人圣明仁德,属下无异议。”
栾曼娜长跪在地,不敢移动:心忖:“谢天谢地,尚有一线之望,她不曾推三
阻四,这权威天高了。”
“为过,多年不是家主元凶。”
“少夫人明察秋毫,我夫只是总盟主,河西盟是由十五人所联合组成。凡大事
乃因议决而后行,我夫亦不能大权都揽。”
“你且起来,这是不可能一言而决,除儿将栾姬扶起来。”
除儿一蹦便跃至她的身侧,小手提抓背衣,便提了起来。娇声道:“她只是略
通武技而已,尚未入流。”
栾姬手腿离地,不站起来,反待赖在地上几时呢!抬头一看,提她起身的却是
个小女娃儿,不由脱口笑道:“小妹妹,她好大的手劲,大姐谢谢了。”
“不客气。”她已嘻笑颜开,心忖:“俺老娃儿,可作你老娘也哩,那里是小
妹妹,应喊我阿姨还差不多。”这话自然不便出口,少夫人在对她议论正事呢!
沈瑶琴已伸手让坐了,道:“那么你来此,并不代表堡内其他各派了。”
“贱妾昨夜是与我夫相商,看过了少夫人的军威,石堡所剩兄弟已失去再求一
胜之机会,若是从此封刀放弃一切,退出江湖,还不失时机。若明知不可为,而造
成两方死伤双垒,那就没有诚意了。故而践妾一早便来此,我夫可能已在与他们议
决说明中,应该是没有异议才是。”
沈瑶琴摇首,不同意她一厢情愿的看法,道:“既然是以人头表决,必有异议
之人在,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若是赫连秋龙真能看得开,本座可以让他去下江
苏州、杭州、或金陵、扬州客居一生,衣食无忧。”
“谢少夫人成全,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