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既沉着冷静又泰然自若。
“去看看她!你也许会在警察之前到达现场。没有人阻止你摄影拍照。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能拿出像你摄的这种镜头。”
“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她一时想不出该使用哪个词来表达。
“你有手机吗?”
“当然有。”
“把号码告诉我!”
她说出几个数字。那人重复了一遍。范希-赫维什可以肯定他把电话号码记下来了。
“开上你的车,顺着西十七街一直到第十大道!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等我的电话!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不过我若不具体指点你,你恐怕也找不到。”
“可以!”
“待会儿见,范希!”他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从她听不到那男人说话和呼吸的声音的那一刻开始,她又重新找回了她怀疑的职业习惯。
“这是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她大声说道,“是一个非得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架子的蠢货,哪怕是个野蛮地杀害姑娘的刽子手。”她摇摇脑袋,冲着想象中的那个男人喊道:“竟敢惹到我的头上来!”
图像监视器的屏幕闪闪烁烁,没有任何图像。从事故现场传来的一组镜头早已转录完毕。
她把录相带倒回去,又开始重放,但仅二十秒钟后又停了下来。
“替我给弗兰尼茨基的报导发个评论!”她请求邻桌坐着的,说完便站起来匆匆地跑出室。
她的蓝色轿车停在附近的一个车库里。在汽车的行李厢里有一台半专业的摄像机。范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电视记者,这一点当她不带摄像机在街上走的时候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尽管她忙于日常事务,但内心里也像所有的新闻记者一样,总怀着一丝希望,一秒不差地及时赶到出事现场,去亲身经历震撼人心的轰动件。那时候最糟糕的就是手上没有摄像机。
她向着住宅区驶去。当她驾着她的汽车在拥挤的车流中熬过一个又一个红灯艰难前行的时候,她不禁回想刚才谈话的一些细节。
是一桩愚蠢的诈骗?还是一个疯子真实的坦白?
而当她想到可能有的第三种情况时,虽然夏日炎炎,车内酷热,她也感到不寒而栗。
那男人说:“我得具体指点你。”如果他企图诱骗她上圈套该怎么办?
她把车停靠在路边的禁停区,给格雷戈-塞洛夫工作的形体训练馆挂电话。在她等待塞洛夫接电话的几分钟里,她很担心交通警察会突然出现。塞洛夫总算接电话了,她连忙问道:“你能陪伴我一小时吗?”
“我有一位女顾客在……”
“让她找里奇!我付你报酬。”
为渴望多少改善一形的女士们当形体教练并不是塞洛夫的主要职业。他本想在绘画上求发展,但他却很难找到自己画作的买主,于是便被迫通过其他途径挣得每天的面包。干形体教练这份工作,他就自己的身材外貌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肌肉发达,力大无比,满头金发,却有一张文质彬彬的面孔。范希每周要去健身房两次,以消除自己上和精神上在部里积淀的晦气,也就是在这里,她结识了塞洛夫。他们短暂的床上经历很快就变成为一种仅限于共进晚餐或者海滨漫步的友谊关系。塞洛夫八年前非法进入美国,过了相当长时间,他终于获得了绿卡,可以合法地在美国居住和工作。
“喂!我在这里!”
他站在商业区过去一家工厂的前面。范希-赫维什停下车后,他便上车关上车门。
“你好,范希!”他朝她满面春风地微笑着。
“格雷戈,我跟一个男人约好要见面。”她在汽车重新开动继续向前驶去的时候,向他解释说,“他要给我看些东西,不过我怕他是在搞恶作剧。如果我身边有个男人,他就不致于轻举妄动了。”
塞洛夫无需多动脑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只是和颜悦色地说了一声“好”。
由于车流量大,他们用了二十分钟才到达十七街和第十大道的交叉路口。范希又把车停到了禁停区。
“我得等一个电话。”她告诉塞洛夫说,“我完全可能被人耍弄了。我们等一刻钟,如果没事的话,我送你回馆里去。”
“不管结果是什么,这趟出游得花上你三十美元。”格雷戈仍是那么和颜悦色地说。他的英语带着明显的俄语口音,他的有些女顾客认为这跟他的微笑一样迷人。
范希把手机放在仪表板上。
“你最近卖画了吗?”
塞洛夫愁容满面地摇摇头。正在这时,手机哔哔地响起来。女记者连忙把手机贴到耳朵上说道:“每日纽约的范希-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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