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紧赶慢赶,不眠不休,终于,两个夜晚过去后,她来到了这条所谓阻断她去路的河流。
她看着那哗啦啦流淌的急流,深吸了一口气,累得瘫坐在了河边,莫名其妙的掉下了眼泪来。
她一点儿都不想哭泣的,可是,她又饿又累,浑身没劲,瞭望着河对面那飘渺入顶的高山,心里就悲戚的不得了。
这两天,她睡也不敢睡,生怕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前人小胆大,喜爱冒险,遇见什么都好奇,还曾埋怨母亲管她太紧。现在,心里有了牵挂,却是害怕了,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害怕,她从此再也见不到她的美人夫君了。
如今,她可真是体会到了母亲的不易。
休息了好一会,她决定,还是先去找些吃的东西吧,在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一定要淌过这条河。
可是她刚撑着身子立起来,又差点儿坐回去,脑袋发懵,眼前一片模糊,闭了一会眼睛,总算好了些。
摇晃着身子准备去寻吃的的时候,河面上飘过来的青色身影,莫负张着嘴巴,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心里一酸,又掉下泪来。
清诀?
清诀也是刚赶到这里的,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她相遇,她的身影早就融进了他的骨子里,挥之不去,远远的瞅见她,就迫不及待地运着轻功飞了过来。
稳稳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后来他才知道是北宫涣离那厮的主意,这只不过是他扳倒慕容海的戏码,所以,他四方打听,杀去了南月宫,他要灭了南月宫,为莫负鸣不平,可是,阴差阳错的,他闯去了倾城阁,才知道,倾城阁竟然也有一腿,莫负竟是被倾城阁主掳了去。
气火攻心,却又寡不敌众,他受了重伤,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倾城阁里,没想到,倾城浕竟然放了他,他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红衣过处,寸草不生的倾城浕,为什么会动了放了他的念头?
他尤记得他负伤离开时,那不羁的一张脸笑得妩媚众生,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只因她回眸时的那一声问候,所以,本阁主放了你。”
不管那人是谁,如今看见莫负安然无恙,他便开心异常。
看见莫负满脸泪痕,失措不已,良久不见,却是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知道他是胆大包天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竟然伸出胳膊,把莫负捞进了怀里。
捞进来了才后怕不已,咬了咬牙,却是抱得更紧了。
莫负被他这一抱,眼泪硬是被逼了回去,本来就虚软无力,他这一用力,都快把她勒晕过去了。
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快放手。
清诀总算是放开了她,眼睛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等着她的骂。
他对自己的主人不敬,按照巫蛊族的规矩,他是要被族人唾弃的,还要自废一生武学,在巫蛊的思过崖虚度残生。
莫负曾说过,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在等着莫负的大发雷霆。
莫负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红着脸看他(缺氧给憋的),看他一脸疲惫,于心不忍,不过,若她不说点什么,他心里卯不定就更难过了,“阿诀,你想勒死我呀,抱那么紧?”
嗯?清诀抬起眼睛来,她没生气?
莫负也抬眼瞅着他,真诚道:“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清诀欣喜若狂,“主人?”
“怎么,你不想我?”
清诀语塞,“没,想你。”
莫负看着他愣愣的模样,哈哈大笑,因为无力,笑得太用力,肚皮都扯疼了。
“阿诀,我饿。”
有了清诀的帮助,很快,莫负瘪瘪的肚子就吃的撑撑的了,抹了一把嘴,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不过,第一句话就是,“阿诀,我家美人夫君还好吗?”她本来是想这样问的“你有没有去找我家美人夫君的麻烦啊”,不过话锋一转,还是这样问好些。
清诀,待她向来好的没话说。
“主人?”清诀想告诉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北宫涣离推动的,你被绑去明榭也是他策划的,他,不值得你如此这般付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主人喜他太深,定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的,而且,他不想她因此伤心难过。
莫负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摇了摇头,开始数落他,“阿诀啊,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想说什么话,就大胆的说出来,万一哪一天你看上了人家一姑娘,可就吃大亏了。”
清诀怔怔的看着她,他能说,他看上的姑娘,其实是她么?
他当然不能说,也不敢说。
“主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既然他什么都不能说,那他们就赶快赶路回去吧。
莫负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河对面,道:“现下太晚了,只怕淌过了这河,去往那里就黑了,听说里面野兽多的很,我们还是明日一大早再去吧?”清诀会轻功,